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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落到了那茶果点心上,手指点了点桌面:“任姑娘日后若是有事,擎管来云舟山庄。”
他说的温文尔雅,她忽然顿住。
“敏珩舟他还说过什么。”
谢琅笑而不语。
任从安在这笑眼中,也莫名笑了下,慢慢扬起上扬的唇线。
西落山上还有一处寺庙,名叫白龙寺。
寺后山里头,树影斑斑,清静林间鸟儿不时叫唤。
林间花草相映,花光见影,觥筹交错,两个高大的身影走在林间。
两道高大的身影并排走,垂首言谈,似在相谈些什么。
周悟一脚踩断了地上的枯枝,“枝枯了就该修理修理,你说是不是?”
任青瑜抬眸看他,“肃王爷说得极是。”
他瞥见周悟的眼眸往下看,那神态似是发现了什么稀缺物,他顺着周悟的视线往下看,斜挑了眉看周悟。
周悟收回眼神,朝任青瑜看了一眼。
“丞相所说的,本王会考虑考虑。”
说着,就朝下道走去。
任青瑜眸光微动,又看了眼刚刚肃王爷看的方向,那儿已没人。方才那儿有个身形修长衣着粉白色华裳的贵女走过,应是来此处求神拜佛的,任青瑜眸光微闪。
山寺后林间小道少人涉足。
她踩着脚下的石青快速地迈过。
那丽容上带着真挚且透彻的神色,隐隐有几分裂缝,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子,静鸦鸦的除了鸟叫唤声便没有其他杂声了。
她原也只是象征性回眸看去,心底没来由地一抽,好似被人盯上。
她灵机一动,扭头朝白龙寺内走。
一进去,尘世间的温暖一下包裹回她,那些心底起的寒毛逐渐消去。
她猛地一停,扶住了帽沿。
一双微红的美眸猝不及防地撞进周悟的心里。
他托住了她不稳的身姿,她站稳后,不由分说将距离拉开。
寺中风大烈日大,风吹的人衣角柔柔作响。她的帷帽被风吹的飘动柔顺,帷帽下的玉容若隐若现,风华乍现,脖领间挂的一对玉啸透露出来。
她定睛一看,脸色大变。
面前顿时犹似染上了一层漫天的血色,犹似在眼前的人身边萦绕着浓重的血腥气,他的底下堆砌了尸山人海的血腥和杀戮。
她脸色一白忙低下头,扶稳帽沿。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在这里撞上他。
“民女谢过公子。”她草草地一说,心一横,索性装做不认出眼前人。将脸埋入了帷帽之下,同时欲朝着廊下边缘走着。
他眸光幽邃而深远,往旁侧给她让出一个道出来。
待她未走几步后,他叫住了她:“姑娘,你的簪子掉了。”
这一声,把她叫停住了。
风大刮人,她衣裙漾漾,转身回头向他走来。
拿过他手里的银簪,见她露出了错愕的眼神后,他意动满意。
白龙寺内,木鱼的敲击声和僧侣的念经声隐约传来。来此求神拜佛的过往香客不经意抬眼间,便看见那风口处的长廊下,有一男一女僵持着。
她眉眼染上了层怒意,抬起手一巴掌,下手极重挥给了那轻佻恶劣的男子:“无耻宵小,姑奶奶不是你可以轻贱的人!”说完,她将手中的银簪用力丢到他脸上,不理会男人那幽深的目光。
头都不回的直直地走了。
下山的路上,她越想越气越觉得离谱,真的是歹笋窝里生不出好笋。等她归国了,一定要给敏珩舟好好说一顿,这齐国上下没一个正常人,怎会做出这种无聊的把戏!
她这般想着,步子迈得越大了,身子绷得紧紧的。
然后在风大的时候,脚给扭着了。
这下她总算体会到了上天无门下地无狱了。
供俸的香烟缭绕,山寺钟鸣,白龙寺若隐若现地隐在松青长春、烟雾霭霭后。
寂静空旷的山道上,他慢悠悠地走下来,他郁沉的目光落到道上那拐着脚的小娘子身上,那轻纱帷帽掩住了她的容貌。
隔着层薄薄的层纱她好似看到有人下来了,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甫一再见到来人是谁时,脸又拉了下来。
她僵在那没动。
那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地狱恶魔,每走一步她都好像能看清他脚下作恶多端被尸骨拉拽着。
在经过她时,他掀了眼眸淡扫了一眼她,他细长的眸泛着恶劣的笑。“今日与姑娘甚是有缘呢?”
她犹似未见,置之不理。
山谷又吹来一阵大风。
他都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若有清香。
她脊骨挺的笔直,无视他那轻笑。
他明知故问:“姑娘这腿看来是不便下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