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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出现在白龙寺周围。”
他朝着她看,盯着她那张帷帽下的丽容。
她忽地一下就站住不动了,如同一座木雕一样。
他长腿朝她身侧跨来,山间大风阵阵,她的衣裙漾漾,吹得十分好看、柔美。
靠近她的一瞬间,他又闻到了那阵清香。
她这会本能地竖起寒毛,心尖莫名随着他的靠近而提起来了,这一瞬间,她心中又起了同归于尽的想法了。
她目光落到道上边的悬空之处,他若真觉察个一二,她就抱着他一块摔下去吧。
她起了这个念头,也想当个恶鬼。
可是,她心底还有一片柔软,她想活着回去见至亲至爱。
眼前的帷帽少女,面若桃花眼若含情,体有清香仪有万千。
周悟见她在反应着他这句话,莫名的心中叹了口气,想到初次见她时的直觉:这也许真的是一个会对他说谎的女人呢。
想至此,他在面对着眼前的任从安时,脸上也多几分沉郁和幽邃。
他低着眸看她,这会见她脸也变得温润了,眼儿又蒙上了一圈真挚而凝重的柔柔之光。
“肃王爷我看您这亲王之位是从海水里长出的官罢。”她唇齿夹枪带棒的讥语。
周悟可算看明白了任国公府的这位侄小姐的些许面目,长得柔柔的,说出的话总是牙尖嘴利的。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王爷为何要刨根问底?”
她扯动着嘴唇,面上依旧是柔柔的,可语气却不悦刺耳,犹似被人冒犯探听了一样做出的反应,她对上他,每刻都在提醒着她,她的世界是满天硝烟的红色,她能平和的说话已是不易了。
周悟微目冷笑:“任姑娘怕不是来自与人私会吧?”
任从安双目紧紧地盯着周悟,忽尔扯动了唇角,将手中的银簪甩回给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随着这话落下,她鲜血里流淌的怒意和敌意顷刻间解封,她对他,相看两厌。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决不要。”
她咬着牙,音坚决又果敢。
“肃王爷,你我不过寥寥几面,交情言浅,勿要做出这些惹人误会的举动。”
“民女无意冒犯,若是没什么事民女就先行下山了。”
她尖锐又冷淡,浅薄撂下几句话,支起单薄的身影没有犹豫地下山了。
他猛地一抽气。
忽觉得胸中有股气不顺,幽邃的深眸紧紧地盯着那道下山的身影,眉骨充斥着寒意和深冷。
幽黑的眸光里密不见风,唇边那似有若无的笑意也渐下,他掌中拢紧那根银簪,泛着月白色银质的冷光光泽。
簪在他指腹间转动。
山道上立在风口之中的那人,目光落到手中的簪上,端正冷淡的脸上出现了丝裂缝。
为何身上会带有女子的簪子呢?
他鼻间溢出了笑。
八方来风的山道上,他突然听到了自己内心中的声音:周家人都是贱骨头,沉在女人乡,毙在女人乡。
明显能感知到身上的异状的他,当下就将那根代表绮思的银簪扔坠至山谷中。
一种无形的阴影在他心尖漫开。
藏在心底的偏见和厌恶又有撕扯开来的痕迹。
任从安。
他的心底又喊过这个名字。
下山后,任从安又遇上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安安?”任青瑜站在马车前有点不确认地问道,任从安行动有些晃的出现在他面前。
任从安也看到了那个年纪轻轻就当上丞相的任国公府大公子。她跟他的接触并不多,任青愿那事后,任青瑜有过段时间常来国公府探望病母,虽是这样,她对他的印象大都停留在任青英那句“卖妹求荣”上。
她不禁咬牙,暗想到今日出门真的是诸事不顺,这一个两个竟都被她碰上了。
“大哥。”她礼貌地应道。
任青瑜看着任从安身上的装扮:“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啊。”
任青瑜越看着她,她就越感觉到身上那种考究的目光很重。
她心底叹了一口气,顷刻间脑中已想出了应对方法。情绪低落,眼儿真挚且凝重:“伯母病重,我来齐国日久,一直受伯父伯母的庇佑和爱戴,每每因无以相报而惶恐,听说白龙寺很灵,便…偷跑出来替伯母祈福了…”
说着她很懊恼的看着任青瑜,“大哥,你能不能别跟伯父伯母说…”
任青瑜眸光一直落到她素白的面上,见她那张真挚又纯粹的素白面容,以及从她步入他眼中时的些许腿脚不便,他未说重话。
只是说:“下次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单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