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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公司的老板更有战略眼光。」
书房内陷入沉默，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彼得罗维奇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敲，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宋和平的灵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压力在无声中积聚。
良久，彼得罗维奇缓缓起身，走到壁炉前背对宋和平，望著跳跃的火焰。
「宋先生。」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先前的冰冷。
「你的口才和对局势的洞察果然像传闻的那样名不虚传。不得不说，你说动了我。但最终决定需要最高层拍板。我会将你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在得到明确答复前，我希望你们的任何行动都不会损害我们在西利亚的既定利益。这是底线。」
「这是自然。」宋和平也站起身，心中松了口气，「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将以巩固和扩大我们共同利益为前提。」
「但现在有个问题。」彼得诺维奇话锋一转：「我们就算同意，那么波斯人那边怎么想？他们愿意和宿敌美国佬合作？」
「我想这不是你我应该担心的事情。」
宋和平笑道：「应该是波斯高层内部清醒的人应该去担心的事情。」
就在宋和平和彼得诺维奇在庄园房间里密谈的同时。
在德黑兰最高领袖办公室旁的机密会议室内，阿凡提将军正通过加密视频通道向一个由最高领袖代表、外交主管、革命卫队总司令等核心成员组成的决策小组进行远程汇报。
「荒谬！」
一位身著传统教士袍的长者首先发难，他是宗教保守派的代表，「与魔鬼做交易，灵魂终将被吞噬！这是我们原则的背叛！几十年来，我们高举反抗美国霸权的大旗，这是立国之本！现在却要和他们合作？民众会怎么想？国际社会会如何看待我们？」
「长老，请您冷静。」
外交部长试图缓和气氛，「宋和平的分析不无道理。打击1515是当前中东最大共识，连骆驼家都在某种程度上与美国人合作。如果能借此机会以最小代价打通连接西利亚的陆上走廊，完成『什叶派之弧』，这对我们的战略安全将是历史性突破。机会难得。」
「机会？」
一名将军冷笑道：「也可能是陷阱！美国人凭什么相信我们？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他们？就算合作，如何保证他们不会在我们投入力量后背后捅刀？如何防止他们利用完我们后，反过来支持库德人蚕食成果？风险太大！」
阿凡提通过视频沉声回应：「风险确实存在。但宋和平提出了几点保障：第一，合作限于伊利哥西北部，目标仅限于1515；第二，他会确保由美国人主动提出，保全我们的叙事主动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已经前往莫斯科寻求俄国人的支持。如果连俄都参与进来，美国设陷的风险就会大大降低。」
「俄罗斯……」
最高领袖的代表，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者缓缓开口，「阿凡提，你确定宋和平能说服莫斯科吗？俄的态度是关键。」
「我……相信他的能力。」
阿凡提谨慎地回答，「他在以往的各种危急情况时都能展现出精准的战略判断力和操作手腕，这一次，我还是相信他能打动克里姆林宫。」
会议室再次陷入激烈争论。
保守派强调意识形态纯洁性和政治风险，务实派则强调千载难逢的战略机遇。
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最高领袖代表。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
此人声音不高却带著决定性力量。
「我们的原则是反抗霸权，维护国家独立和尊严，这一点永不动摇。但智慧和灵活性，同样是真主赐予的宝贵品质。」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前，1515是我们整个阵营乃至整个地区的心腹大患，其极端性和破坏性甚至超过传统霸权国家。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为消灭这个最紧迫威胁，采取一些非常规策略是可以考虑的，前提是确保国家核心利益和原则底线不受损害。」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阿凡提。」
「在！」
视频中的阿凡提挺直腰板。
「密切关注宋和平在莫斯科的进展。同时，可以开始做前期非公开的军事准备。但在得到莫斯科明确态度，以及确认美国人主动发出足够诚意信号之前，决不允许有任何实质性公开行动。这是命令，也是底线。我们要看到兔子，再撒鹰。」
「明白！」
阿凡提心中巨石落地。
这已是高层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支持。
今晚的开局不错。
会议结束后，得赶紧联络宋和平，将这个信息反馈给他。
毕竟，他现在就在莫斯科跟克宫高层会晤，有了这边的初步态度，应该更有把握说服那些俄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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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