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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
这两个字一落地,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惊疑。
吕布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他刚被曹操赶出兖州,转头就想来啃徐州这块硬骨头?
张飞第一个炸了,满脸怒意,一把提起丈八蛇矛,嚷嚷道:
“早就想跟那四姓家奴再打一架,上次在陈留城下没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算他命大,这回送上门来了正好,定叫他有来无回!”
说着拔腿就要往外面冲,却被刘备一把拽住了胳膊。
刘备心里有数。剧情他记得清清楚楚,吕布这趟不是来攻城的,是来投奔的。
他不慌不忙地把众人安抚下来,随后领着他们登上了西城门。
站在城楼之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川,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吕布带着黑压压的铁骑方阵已开到西城门外,摆开了阵势,此刻正停在原地休整。马蹄刨起的尘土还在半空中悬着,久久不散。
陶商探头望了望,有些拿不准吕布前来的用意,便凑到刘备身边低声问道:“刘使君,观其阵势,你觉得他们会攻城吗?”
刘备略一思忖,想了个理由,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他们都是骑兵,骑兵不擅攻城。除非他们摆开的这个阵势是一种攻城的阵法,那就当我没说。”
陶商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为首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跟身边一名骑兵嘀咕了几句,那骑兵便接过一封书信,打马从阵中飞驰而出。
蹄声嗒嗒,在护城河前勒住缰绳,朝城头朗声喊道:“奋威将军吕布,拜关!”
刘备转头望向陶商,淡淡吩咐了一句:“着人取来。”
说话间,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关张二将。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张飞,想把吕布捅成筛子的心思几乎刻在了脑门上,鼻孔翕动地喷着粗气。
刘备心底暗暗点了点头。关羽和张飞不服吕布,他一清二楚。
要是吕布前来投奔,这俩人还一脸风平浪静、毫无波澜,那才真叫不对劲,准是在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守将打开城门,一名小兵快步跑出去取信,取完回来后城门又轰然合上。
吕布远远望着这一幕,心底有些发虚,压低声音问身旁的陈宫:“公台先生,刘备若不肯让我们进城,又当如何?”
陈宫抬头望了望城楼上刘备的身影,脸上挂着满满的笃定,连语气都透着一股十拿九稳的从容:
“奉先放心,我的蛐蛐给我叼来的情报不会有错。他一定会收留我们的。”
“况且眼下我们和刘备有同一个敌人,那就是曹操。要挡曹操的大军,他就少不了我们的助力。”
吕布听了这话,脸上不但没有半分喜色,反倒愈发沉重,目光忧虑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城门。
陈宫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勾起嘴角:“将军,你怕不是在担心和刘备‘父子’相认的事吧?”
吕布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偏头看向陈宫,声音里压着惊疑:“先生怎么知道?这事我没跟你提过啊……”
陈宫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蛐蛐罐,指尖轻轻叩了叩罐壁,眼里闪着志得意满、看穿一切的精光:
“将军莫忘了,我有一只蛐蛐,每天能给我叼来四……三条情报。这是昨天我的蛐蛐告诉我的。”
吕布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去:
“这事我一直视为此生最大的屈辱,所以始终不敢跟先生提起。”
“如今刘备已从一介草民做到了徐州刺史,而我呢,从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一路跌成了奋威将军,居无定所,漂泊流离。”
“转变之快,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咋舌。我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刘备,是放下身段,屈辱地喊他一声爹,还是另选一条路。我实在迷茫得很。”
陈宫策马缓缓靠了过来,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吕布的大手。
他的掌心冰冷干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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