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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缝间泻了下去，落在地上眨眼便渗进了砖缝里。
头颅炸开之后，女童的身体也跟着化成了一道水，汇入地面，连一滴水渍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站在那里的那个小女孩从头到尾就没有存在过。
孙乾彻底懵了，他指着女童消失的地方，手指头抖个不停，声音都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将……将军，咱们不会是撞鬼了吧？”
关羽摇了摇头，闭眼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冷冷说道：
“不，不是鬼，是诡异的气息。这小女孩已经死了好几天了，有古怪。她应该是被某种诡异吃了之后，躯壳被做成了傀儡。从她脑子里灌的是河水来看，动手的应该是个水诡。”
女童的母亲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她到底还是抓住了关羽话里的关键信息。
她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扯住关羽的袖子，急声问道：
“将军，我女儿到底怎么了？自从前几天去侍奉河神回来，她就不对劲了，她爹这几天也跟着发起了高烧，一直不退。”
关羽皱起眉头，低头看着她，问道：
“侍奉河神？那我没猜错，你嘴里那个河神就是个水诡。它把你女儿吃了之后，把她的躯壳做成傀儡，放回岸上来吸你们的阳气。”
女童母亲脸色煞白，眼泪刷刷地往下淌，攥着关羽袖子的手更紧了，声音里全是哀求：
“将军，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河神每个月都要我们沂水县的人上供一对男童女童，说是去侍奉它，侍奉完了就放回来。”
“这个月轮到我们家跟另外一户去，送去的路上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浑身都湿透了，眼皮翻白，还发起了高烧。”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救退烧，可没想到她刚好，她爹又倒下了。”
关羽一手抚着长髯，朗声说道：
“好说，好说。你带路，我去斩了那水诡。斩了它，你丈夫的烧自然就退了。从今往后，你们再也不用送什么男童女童去侍奉河神了。”
女童母亲含着满眼的泪拼命点头，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关羽翻身上马，从孙乾手里接过青龙偃月刀，刀柄入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身上那股被压了很久的气势终于稍稍外泄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还站在地上发愣的孙乾，说道：
“孙乾啊，你就在沂水县城里随便逛逛吧，等我斩了那水诡再找你汇合。”
孙乾回过神来，赶忙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异常坚定，往前走了一步，仰头望着马上的关羽说道：
“关将军，我一直仰慕你的武勇，今天好不容易碰上这样的机会，求你一定带上我同去。”
关羽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拒绝道：
“不行。只有诡异才能对抗诡异，你一个文士跟着我贸然过去，万一阵亡了，我怎么跟大哥交代？”
孙乾目光灼灼地盯着关羽，语气近乎恳求，一字一字说得极其认真：
“关将军，只要能亲眼目睹一次你的战场英姿，哪怕死，我孙乾也值了。”
关羽微微一愣，低头看着孙乾那张认真到几乎有些执拗的脸，沉默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往马鞍后面偏了偏头。
孙乾大喜，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背。
关羽双腿一夹马肚，策马跟上那女童的母亲，朝着城外沂水旁边的神庙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