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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势,早已一目了然。”
“曹操既惦记徐州,也惦记青州;袁绍既惦记幽州,也惦记青州。”
“他们两家都在等,等主公和刘备杀得两败俱伤,好舒舒服服地坐在山上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青州乃四战之地,今天我们挡下了刘备,明天曹操的旗号就来了,后天袁绍的大军又到了。”
“与其死守孤城,不如拱手让出去。一来免了百姓陷于水火,二来咱们自己也能保全性命。”
“敢问列位诸公,你们是愿意把青州交给曹操,还是交给袁绍?”
李儒一边说,一边缓步走了起来,把目光一个接一个地落在众人脸上。
被他盯住的人无不面面相觑,支支吾吾地低下头去,嘴里发出一片含混的声音:“这……”
李儒微微一笑,继续踱步,每经过一个人面前都略微停顿一下,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敲在众人心口上: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把天子绑到了许昌。据哨骑探报,曹操每夜闯入皇宫,夜宿龙榻,肆意奸淫嫔妃宫女,所作所为与禽兽无异。”
“嘿嘿。”
他停住脚步,脸上忽然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而且我还听说,这曹操有个见不得人的癖好。”
“他向来视妙龄少女为残花败柳,反倒把别人家的妻子当成妙妇。”
他又扫了众人一圈,那抹笑容里多了几分猥琐的暗示,“列位诸公,你们也不想让曹操来霸占你们的妻室吧?”
在场所有人只觉后背一阵阵发凉,纷纷摇头摆手,连声说不行不行,没有一个人想让曹操拿下青州。
李儒见他们对曹操这条路已经彻底死了心,又笑着接了下去:
“再说袁绍。此人重名惜身,虚荣好名,自视甚高,刚愎自用。”
“表面上能折节下士,骨子里却猜忌多疑,出了事便迁怒于人,心胸狭隘,优柔寡断,多少天赐良机都从他手里白白溜走。”
“而我们刘使君呢?宽厚仁义,名声在外,那是出了名的好。”
“先前哨骑就探到过,他亲自带着三弟张飞四处行医,把沿途百姓治得身体康健,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连皮肤都白了不少。”
“如今刘使君是奉天子诏书出征,这是顺天意、应人心。”
“所以在下建议主公直接投降,免得青州沦为战火之地。在刘使君的治理下,青州只会越来越好。”
关靖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反驳,公孙瓒却抬手将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语气斩钉截铁:
“我意已决,投降刘备。李儒,你即刻写一封信,亲自骑快马送去交给刘备。”
李儒心中大喜,面上却只是沉稳地拱手领命,缓缓退了下去。
信他早就写好了,一直贴身藏着,等的就是公孙瓒这句话。
他按照与公孙瓒密谋的原计划快步往住处走去,一路上不停打量身后,确认没有尾巴跟着,随即闪身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飞快地换上一身早备好的寻常衣物,从另一个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州城。
李儒心思极重,城府极深,从来不会把身家性命交到别人手里。
公孙瓒嘴上说要放他走,可谁知道出了城门之后会不会早有一队刀斧手在暗处等着他?
虽说公孙瓒设这种局的可能性不算太高,但李儒的信条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一刻也不敢在青州城多待,翻身上马便纵马疾驰而去。
等马蹄踏出青州城十里外,他翻身下马,独自登上一处荒坡,面对着那轮当空的烈日,张开双臂,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自由空气。
这是,李文优的救赎!
他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去投奔心心念念的刘玄德了。
他心里美得直冒泡,已经开始飘飘然地勾画起自己在刘备麾下当首席军师的日子。
他哪里知道,这条看似铺满鲜花的路,才是他真正噩梦的开端。
因为在刘备的军中,可是有两个会霸凌军师的大畜生。
另一边,散会之后,关靖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廊道上,边走边唉声叹气:
“吾才满腹,公孙瓒竟不从之!”
他冷哼一声,心中萌生了反意。
他决定回到府宅之后,写一封密信给曹操,让他出兵攻伐徐州,或者是来取青州都可以,而他自己,则是星夜收拾包袱,去投奔袁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