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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我就出国照顾不能自理的老婆。
在整理她的日记时才知道,当初我因拉肚子错过那场出国考试,并不是意外。
她的白月光冒用了我的名额,跟她双双出国,在国外逍遥了一辈子。
而我,曾经的高知大学生,却成了被困在牢笼中的家庭主夫。
在绝望中我公布此事,跳楼以死明志。
我死后,老婆为了维护白月光,
说我是因为嫉妒心太甚,造谣陷害,得了失心疯。
我的尸骨被万人唾骂。
再睁眼,我回到出国考试的前一天。
1
“归远,你发什么呆?”
我睁开眼,对上姜挽宁担忧的目光。
无数回忆在我脑海中炸开。
我重生了。
前世我在出国考试前拉肚子,被迫弃考。
她和白月光陈向南顺势替补,占了我的出国名额,去国外双宿双飞。
回想到前世他们对我的恶行,我的眼里不自觉露出仇恨的目光。
姜挽宁吓了一跳,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我才回过神来。
“没事。”
我冷淡的收回视线,转向桌上的练习题。
她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起身往外走,“向南来了,我去接一下他。”
陈向南笑嘻嘻的搂住姜挽宁的肩,两人亲昵的走进房间。
再次看到这张脸,我下意识握紧拳头,手中的笔几乎被捏的折断。
巨大的仇恨上涌,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保持平静。
“阿远,你再给向南补一下课,让他明天出国考试发挥的好一点。”
姜挽宁习惯性的命令我。
陈向南大摇大摆地走到我面前,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嘲弄,“归远哥,麻烦你啦。”
我看向姜挽宁,声音满是冷意,
“只有前两名才能获得出国资格,你是打算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他吗?”
姜挽宁脸色一变。
这个年代出国是需要申请的,十分不容易。
而这次出国考试的前两名,不仅可以得到名额,还会由学校全额资助出国深造。
而学校第一常年是我,第二就是姜挽宁,第三才是陈向南。
“怎么可能?我是一定要获得这个名额的!”
姜挽宁声音高了起来。
“那你让我给陈向南补课有什么用?”
我漫不经心地转着笔。
陈向南脸色煞白,“归远哥,我知道我成绩不如你,你要是不愿意帮我的话,我走就是了!”
他愤愤捏着拳头,脸涨通红,转身就要跑,被姜挽宁拉到身后。
姜挽宁眼底掩饰不住的心疼,语气也差了起来,
“顾归远你不要太过分了,非要让向南生气自卑吗?
你成绩那么好,把名额让给他又怎么了,你再等下次机会呗!”
见我眼神沉了下来,姜挽宁才惊觉自己说出了真心话。
她又换上温柔的表情,走上前哄我,“阿远,我一时着急说错了话,你别生气。”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是真心话就好。”
我向来对姜挽宁言听计从,这样反驳她的次数极少,姜挽宁一时愣住。
马上,她脸上浮现出被我戳穿后气急败坏的恼怒,又被她掩饰的极好。
她柔声解释,“我只是怕向南伤心才让他过来补补课的,你不愿意的话,我自己给他补就好了。”
陈向南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有说有笑,姜挽宁看向他的眼里满是爱慕。
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全心爱姜挽宁早已成了我的习惯,
以至于两人这样明显的情愫,我竟从未发现。
我深吐一口气,重新拿起笔,专心写起了题。
上天让我重来一世,我一定会改写自己的命运!
直到晚饭时间,姜挽宁自然地挽住陈向南的手。
“阿远,向南说想去吃路口新开的那家店,我今天就不陪你吃饭了。”
我和姜挽宁算得上青梅竹马,大多数放假的时间,她都是下午在我家和我一起写作业,顺便留下来吃晚饭。
她拉着陈向南走出去两步,像是突然觉得丢下我太过明显,又回头看我,
“阿远你想不想一起去?”
她眼神里的紧张分明是生怕我答应下来。
我刚要拒绝,陈向南就拉了拉她的手,“挽宁,那家店很火爆,我只订了两个人的位置。”
他仓皇地看向我,“我不知道归远哥也要去,要不然我把位置让给你吧,我就不去了。”
他声音满是委屈,活脱脱一副我抢了他东西的模样。
果不其然,姜挽宁眼神不满,
“那家店是向南想吃的,阿远你懂事一点,非要去的话,我下次再带你。”
不等我说话,她拉着陈向南就走。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是她虚情假意邀请的我,到头来变成我不懂事了。
我突然想起,上辈子陈向南顶替了我出国的位置后,在学校大会上分享学习经验。
上台前,他脸色苍白,一脸绝望,说自己要展示的笔记本丢了。
姜挽宁着急地找我借,“你又没参加考试当不了学生代表,不如把你的笔记借给向南分享。”
我拒绝后,姜挽宁也是用一种失望不满的眼神看着我,
“顾归远,向南都那么着急了,你凭什么不帮他?你怎么这么自私这么不懂事!”
我妈喊我吃饭的声音把我的思绪唤了回来。
我坐到饭桌上,我妈给我夹菜,
“明天好好考,和挽宁一起出国,妈也跟姜家商量一下你俩订婚的事。”
我鼻子突然一酸。
在两家父母眼里,我和姜挽宁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上辈子,我的一生都在她的欺骗中被毁的彻底。
“妈,我不喜欢姜挽宁了。”
我妈诧异的抬头,见我情绪不高,沉默了一下,也没有多问。
“孩子长大了,都随你自己。”
我回到房间,继续沉浸在复习里。
这一次,我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看到我,姜挽宁咳嗽两声,和陈向南稍稍拉开距离。
我坐到位置上,拿出书本要进行最后的温习。
姜挽宁走过来,一如往常般温柔,“阿远,特地给你打的热水。”
她递给我一个保温壶。
我手指不自觉攥在一起,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脑袋充血。
前世,就是这一杯热水,让我肚子腹痛难忍,不得已一趟又一趟地跑厕所,最终弃考。
当时姜挽宁看起来比我还难过,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跟我说她一定不会离开我。
直到最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水里,早就被她加了泻药。
见我没接,姜挽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阿远,快喝,暖和暖和身子。”
我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笑了。
我接过保温杯,“谢谢。”
我指了指她和陈向南,“老师让你们两个去下办公室。”
姜挽宁有些迟疑地看着保温杯。
我当着她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姜挽宁和陈向南对视,眼里闪过喜色。
看着他们离开,我吐出嘴里的水,飞快漱口。
等姜挽宁和陈向南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泡好了两杯咖啡。
“知南,来喝。”
姜挽宁看见空空的保温杯,嘴角扬起笑容,陈向南更是掩盖不住的窃喜。
“这是我妈妈专门让人带回来的咖啡,考前喝了可以提神醒脑。”
我微笑着递给她。
姜挽宁接过,皱起眉头,“怎么就两杯,向南没有吗?”
陈向南适时低下头,“没关系的挽宁,反正第一第二肯定是你和归远哥的。”
我看着他这装模作样的情态冷笑。
姜挽宁责怪的沉下脸,“阿远,你看你,又让向南伤心了。”
她抢过我手里的咖啡,“作为惩罚,你的这杯就给阿远喝了,反正你成绩好不需要提神醒脑。”
陈向南接过,挑衅地朝我挑了挑眉,环住姜挽宁的手臂,“挽宁,你对我真好!”
看着两人将咖啡一饮而尽,我眼底全是冷意。
还没有两分钟,姜挽宁的脸就变成菜色。
她和陈向南弯着腰捂着肚子,面色痛苦。
“挽宁,我肚子好痛!”
姜挽宁看向我,眼神满是惶恐和愤怒,“顾归远!你在咖啡里加了什么!”
我实在忍不住勾起嘴角,只好用手捂住嘴,惊慌地手足无措。
“挽宁,你们怎么了?”
“我什么也没加啊。”
“我只是,用你给我的热水,泡的咖啡啊。”
姜挽宁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陈向南放声厉吼,“顾归远!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慌忙摇头,一副很担心他们的模样。
姜挽宁还想找我算账,肚子却先翻涌起来,和陈向南猛地冲向厕所。
看着她们的背影,我收回担心的表情,眼神冷了下来。
前世我受的苦,这辈子,也该让你们体验体验。
直到铃响,这两人都还没回来。
我全神贯注答好每道题。
交上考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一世,我的出国名额,谁也夺不了。
我走出考场的时候,看见姜挽宁和陈向南脸色苍白的靠在墙上。
老师对着他们唉声叹气。
“哎,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考试前你们居然掉链子!”
“特别是姜挽宁,你是很有希望第二的!”
姜挽宁紧抿着唇,眼神全是不甘。
陈向南已经拉的双目无神。
看见我出来,姜挽宁脚步虚浮地走过来,一副拉虚脱的模样。
陈向南指着我,声嘶力竭的怒吼,“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后退两步,一脸不解,“你怎么这样说,那杯咖啡是我自己要喝,只是被你抢走了!”
“而且,泡咖啡的水是挽宁给我的啊,难不成….”
我惊慌的捂住嘴,看向姜挽宁。
姜挽宁面色难看的像吞了一千只苍蝇,也只能忍气吞声,
“你别乱想,是我们自己吃坏东西了。”
我顺从地点头,拍拍胸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那水有问题呢。”
姜挽宁心虚地移开视线。
我善解人意地安慰她,
“没关系的挽宁,你没有出国名额,可以去打工啊,攒够钱一样可以去的。”
我又看向陈向南,“向南你别哭了,你就算能考,也拿不到名额的啊,没什么好难过的。”
我捂唇笑着,不顾她们难看的脸色,哼着歌回家。
成绩很快就下来了,我意料之中的拿到第一。
第二是另外一个我不太熟悉的男生。
去教务院提交材料的那天,姜挽宁来我家门口等我。
“阿远,你要去提交材料?”
我点点头。
姜挽宁眼神在我准备的资料包上打转,笑着拉过我的手,
“教务院太远了,要坐好久的车,我心疼你。”
她拿过我手里的资料包,“我帮你去吧,你就舒舒服服的在家等着就好。”
她颇为得意的仰起头,“除了我谁还对你这么好。”
她往前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叮嘱我,“你就等着就行,别乱跑。”
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
要是前世的我,或许真会被她这幅体贴的模样哄骗到。
可在受尽一世的欺骗背叛后,我又怎么可能再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人。
等我到教务院登记室门口时,里面已经有人在吗。
“你是顾归远?怎么和身份证上的照片不太像啊。”
陈向南的声音响起,“是我老师,照片比较糊。”
姜挽宁忙不迭的补充,“他就是顾归远,我可以作证!”
眼看老师要录入信息,这两人嘴角扬起喜悦的笑容。
我敲了敲门,轻笑。
“他是顾归远,那么请问。”
“我是谁?”
姜挽宁脸色大变。
她快步走过来拉住我,脸色铁青,“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等吗?你过来干什么!”
看着这张我心疼宠爱了多年的脸,我心中冰凉一片。
“我要是不来,成绩不就要被别人顶替了吗?”
我戏弄地看向陈向南。
他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慌张,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姜挽宁用力掐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说,
“别闹了,你快点把名额让给向南,反正你成绩这么好,你等下次机会不就行了!”
她有些凶狠地低吼,“向南错过这个机会再也不能出国了,你要毁了他一辈子吗?
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再也不会理你!”
她仿佛觉得不理我是一个极大的惩罚,
说完这句话,她就自信的把我拉到满脸狐疑的老师面前。
“这是向南的双胞胎哥哥,来作证的。”
说罢,她还在背后推了推我,示意我快点说话。
陈向南也恢复平静,满脸笑意的迎上来,“哥,你怎么来找我了?”
我冷笑地看着她,“谁是你哥?”
我看向老师,大声反驳,“老师,我才是顾归远,他们想顶替我的成绩!”
陈向南和姜挽宁脸色一变。
姜挽宁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会不听她的话。
登记的老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重重的一拍桌子,“胡闹!”
她眼神扫过那两人,“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陈向南吓的脸色一白,腿都软了。
姜挽宁也没好到哪去,嘴唇哆嗦。
老师给我登记完信息,我瞟了一眼瑟瑟发抖不敢动的两人,扬长而去。
不知道姜挽宁后面是怎么说好话求老师的,两人才没被扭送警局。
姜挽宁冲到我家跟我大吵一架。
她瞪着我,眼里的怒火都要喷出来,
“顾归远!你为什么要这样跟老师说!你知不知道我和向南差点被送去坐牢!”
我点点头,“那挺好。”
她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涨红,胸口起伏的厉害,
“你真是太恶毒了,你知不知道向南为了能出国努力了多久,你就不能让给他吗!”
我点点头,“那确实是不行的。”
姜挽宁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用一种极度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半响,她像是没办法般泄了气,“算了,你跟随人记得填我,我知道你离不开我。”
她走之前,还深情地望向我,“我还是愿意跟你出国的,我原谅你了。”
我差点笑出声来。
第一名的人可以有一个跟随名额,自己选有没有要带出去的人。
也算是学校激励大家考第一的奖励。
前世,姜挽宁偷了我的第一后,我也以为她会填上我带我出去。
但她却跟我说,怕我跟着她出去过苦日子,她先安顿好,再接我出去。
在离开前,她拉着我去领了结婚证,一脸真诚,
“阿远你放心,等我安顿好了,就把你接出去。”
我感动落泪,一直死心踏地等着她。
这一等,就等了四十余年。
她一直以相信她为理由,阻止我继续学习,阻止我出去工作,成为一个彻底的家庭主夫。
直到她生命最后半瘫在床上难以自理,舍不得让陈向南辛苦照顾,才把我接过去充当仆人的角色。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当年我没能参加考试,全是因为她的设计陷害。
也才知道,她娶我,只是为了稳住我,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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