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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推开同伴,跳上擂台:“今日,是你找死,可别怪我身为前辈,以大欺小,好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杨再兴哈哈大笑,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大爷我没读过书!天高地厚什么的可听不懂!”
“只知道,只会耍耍嘴皮子,手上却没有真功夫的……都是这个!孬种!”
杨再兴抬起右手,在众目睽睽下,四指合拢,大拇指竖起,再狠狠往下一压!
挑衅十足!
刀疤脸不怒反笑,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伤疤,因这一笑,显得格外狰狞:“小子,你都空手打这么久了,多没意思,敢不敢动家伙来一场!”
杨再兴眼中兴味更浓:“那就来!”
刀疤脸故作大度地挥挥手:“你是新兵,就让你先挑兵器,别说老子欺负新兵蛋子。”
嘴上这么说,可刀疤脸心里早就打好算盘:这小子空手搏斗,靠着一身蛮力,确实骇人,可一旦用上兵器,有再多蛮力,要是不得其法,可就不好使了。
兵器架上,摆着平常训练用的木制兵器。
杨再兴目光一扫,毫不犹豫地抄起一杆木枪,枪身在他手中一转,顿时发出“嗡”的破空声。
刀疤脸取的是一把大刀。
一转头,见到这一幕,眼角直跳。
他原以为,这野小子会选棍刀斧头,山野村夫对这几样兵器,不算陌生,偶尔也会使几招。
没想到,杨再兴竟挑中长枪。
更让他心惊的是,杨再兴持枪的架势,浑然天成,哪像个生手?
可箭在弦上,由不得刀疤脸退缩。
刀疤脸刚要欺身近前,就乍然对上一点寒星直刺面门。
他慌忙侧头,木枪擦着耳朵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上寒毛倒竖。
杨再兴得势不饶人。
枪出如龙。
点、刺、挑、扫,一招快过一招。
木枪化作一条翻腾的蛟龙,将刀疤脸逼得连连后退。
“该死!”刀疤脸额头见汗。
他本想靠丰富的战斗经验,近身取胜,可那杆枪就像长了眼睛,始终将他挡在三尺之外。
好几次,他拼着挨打也要突进。
结果胸口、肩膀接连中招,火辣辣的疼。
若是真枪,这会儿他身上怕是已经多了几个血窟窿。
“老胡是要输了吧……”
“打一个新兵,竟然要打输了……”观战的老兵中有人低声议论。
刀疤脸听到议论,眼中赤红,他怒吼一声,使出看家本领“连环三刀”,木刀带起阵阵残影。
杨再兴神色未变,枪身一抖,精准地刺在刀疤脸持刀的手腕上。
啪!
一声脆响,刀疤脸只觉虎口剧痛,木刀应声落地。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又见枪影横扫而来。
砰!
这一枪结结实实抽在刀疤脸腰间,将他扫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沙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校场上一片死寂。
刀疤脸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杨再兴,却见那小子把长枪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承让了,老前辈。”
“这地面还真的‘厚’啊,刚刚我都听到好大的响声了……”
这声“老前辈”听在耳中,格外刺耳。
刀疤老兵不服,正要再度上台,突然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拦住。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缓步走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铁塔!是铁塔来了!”认识此人的老兵们,脸色惊愕不已。
被称为“铁塔”的大汉,是军营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据说,他曾经徒手打死一头冬眠刚结束的熊。
铁塔冷冷地扫了杨再兴一眼,声音低沉如闷雷:“小子,我来陪你玩玩。”
稳坐高台的狄寿见到来人出现,脸色一变,猛地起身:
“本将宣布,今日的新兵大会暂时结束。”
“明日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