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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给朕滚蛋!”
正殿外,不少护卫驻守。
虽听不清正殿内的君臣父子二人的交谈声,但皇帝那忽高忽低的暴怒声,却是隔着老远都能依稀听见。
紧接着,在所有护卫的目光敬畏下,太子殿下动若脱兔地溜出正殿,然后回头,似在确认身后没人追出,才不紧不慢整衣冠,端仪态,迈着四方步,从容离开。
“父皇,儿臣这就去安排回宫事宜!儿臣告退!”
太子殿下溜走了。
护卫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要不要拦住太子殿下,但他们也没有收到陛下的指令啊……
正殿内。
刘彻的脸上已经不见半分怒气。
一道人影躬身在下首,汇报着:“……太子殿下神勇无比,一人独战五十名士卒,不落下风……”
“前线军报上,写明太子殿下曾多次在城墙上督战,甚至几次出城会战、伏击……太子殿下时有参战。”
“太子一方,主力多为天兵,天兵受损十之四五,对比朝廷兵一方的百姓死伤数量,长安百姓的死伤少三成……”
刘彻不语。
太子的种种转变,实在巨大。
赖皮阴险的头脑,杀伐狠绝的手段,还有那高超的骑射武力……根本不像是他以往认识的“刘据”。
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但这变化也太大了,大到……刘彻都要怀疑,那究竟还是不是他的太子。
刘彻声音幽幽:“你觉得,那是太子吗?”
一句话,将绣衣使者的冷汗都要吓出来,双膝一软,跪地俯首。
“卑职询问过前往长安接引太子的使者,一路上,太子不曾中途离开,在长安时,东宫属官日夜不离太子,太子的身边不缺人伺候,按常理而言,太子不可能被掉包……”
刘彻闭了闭眼。
那逆子虽然性情大变,但他还不至于认不出来……刚才那个大言不惭拿麦种换皇位坐一天的人,就是他的长子。
没有掉包的可能。
太子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
或许,只是被逼急了,垂死反抗,才导致性情大变?
又或许,从前是他小看了太子,这臭小子一直扮猪吃虎,示敌以弱。
“太子的事,就此打住,你……”刘彻目光森冷地盯着绣衣使者:“闭紧你的嘴!”
“诺!”
“北方的情况如何?”
惊觉从生死之间走一遭的绣衣使者,来不及松懈,就立刻精神高度紧绷,向刘彻汇报真正的要事:
“回陛下,北方匈奴近日有些异动,各郡守兵严阵以待,但未曾发现匈奴起兵南下,侵扰我大汉边境……”
刘彻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此次长安大乱,都没有引诱出匈奴发兵,那在他有生之年,怕是再难重创一次匈奴了。
匈奴后患的彻底解决,只能交由下一代或下下代大汉皇帝来实现。
“巫蛊,巫医,练气士……呵!”一想到那些曾供奉过的巫医和练气士,是如何糊弄他的,刘彻脸色就更加难看:“这些年,大汉还是太给匈奴脸面了!才让他们胆敢插手大汉的内政!”
朝中有人不安分,一边买通江湖练气士,一边勾结匈奴草原上的巫医,妄图操控立储。
一个一个的,是打量着他刘彻老了!年纪大提不动刀了!!就想来糊弄他了是吧?
此番巫蛊之祸,刘彻离开长安,放任江充等人行事,本就是甩出来的一个鱼饵。
直到,多方的幕后黑手,都不约而同的把主意打在太子和皇后的身上,刘彻愤怒之余,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意料之内。
巫蛊之祸一闹出来,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浮出水面。
刘彻借此良机,方能名正言顺,对朝堂进行一番“大清洗”,亦是在为下一任的大汉继任者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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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帝的龙辇重回长安,由太子御马亲随开道,万人空巷,此前所有的“皇帝与太子不合,父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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