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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了,来找老父亲帮忙,这很合理吧?
谢临朝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眼巴巴地瞅着刘彻,期待着君父给她做主,最好是给她想个法子。
“是人就有欲望,别看那些大臣们满口仁义道德,但私底下的阴私勾当多得很!只要有所图,就能为你所用!”
谢临朝琢磨了一会儿,试探开口:“那就先……分而化之?大臣们集体反对,外力难破,就从内部开始挖墙角?”
刚说出口,谢临朝的脑子就自动回忆起那些反对激烈的大臣们,各自的家世出身、性情风评、私德喜恶……
人无完人,总会有突破口。
有人求名,有人求财,有人求权……只要有所求,那坐拥天下的帝王,就能给出足够心动的筹码!
见刘彻没有反驳,谢临朝又接着把自己的盘算说出来。
父子二人,聊得火热。
韩信早就退了下去,跟霍去病一起在外头守大门。
“记住,你是皇帝,皇帝的心思,绝不能被人一眼看透,你要让旁人去猜,去想,再去做,办好了是你的功绩,办差了更不是你的错处,而是底下人自作主张,需要惩罚止损,还是赦免施恩,就看具体情况。”
“你要用人,别管是忠是奸,是大才还是蠢材,只要他能用,办的事让你顺心,符合你的利益,就是可用之人!”
谢临朝皱眉:“奸臣和蠢材也要用?万一养大了心思,不受控怎么办?”
“呵!”刘彻阴冷一笑:“那就杀!生杀予夺,乃帝王权柄,对于不听使唤的臣子,无论他的才能多高,当你把握不住的时候,就得当断则断!”
殿内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
年轻的君主与年迈的君主四目相对,目光沉冷。
韩信早已离开。
但谢临朝明白了过来,刘彻这是在提点她,因为这些时日,她对韩信的信重,刘彻都看在眼里。
韩信,作为一个曾经死在汉宫的汉臣,即使他死而复生,打着高祖的名头下凡,刘彻依旧不可能信任他。
所以,他不理解谢临朝为何会对韩信不设防。
“父皇,儿臣能把握得住。”
“妇人之仁!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自古慈不掌兵!”
谢临朝无法解释,她有系统,能看见忠诚度,所以才信任韩信,只能梗着脖子反驳:“只有无能的君主,才会畏惧臣下的才能,超越君主,为此不惜自断臂膀。”
“父皇,儿臣信重韩信,两人一体,绝无背弃对方的可能,就如同父皇你昔日信重卫青、霍去病那般。”
嘿!还把仲卿都能拿出来怼他!
刘彻也不死磕,换了一个说辞:“那要是不是韩信,换成旁人呢?天下之大,能人奇士,如过江之鲫,当某一天,你得到一个大才,但那个大才,不听你使唤,你当如何?”
“既然是过江之鲫,儿臣不缺这一个大才。”
“若是非他不可呢?若是他的才能之高,不为你所用,落入敌手,足以颠覆你的权柄呢?”
“或杀!或囚!”
话落,满殿寂然。
刘彻面色稍缓:“呵,还算你小子不昏头了。”
见对面的谢临朝,脑袋都耷拉了下来,一副唾弃自己是负心人的模样,刘彻不知是气还是笑,无奈松口:
“也罢,你的淮阴侯,你觉得能掌握,那且留着。”
“但你这个皇帝,现在做得还不够格!”
“为帝者,切忌心慈手软。”
虽然这臭小子在巫蛊一事里,扮猪吃虎,坑了他一把。
表面上,瞧着阴险果决,没曾想还留有一副软心肠。
一方面,出于帝王的理智,刘彻希望‘刘据’,能完全摒弃掉那些无用的善良,成长为真正的无情帝王。
但另一方面……
罢了。
总归,臭小子不是真的软弱到不敢杀人,而是过于自负,过于重情。
还有时间,还能慢慢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