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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还是脸重要。
黑夜屈辱地发现，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命重要一点。
不就是毛吗？！
我又不是长不出来！
包含着大无畏的屈辱的热泪，他终于还是将自己那一身热切的羽毛交了出去。
“我可以走了吗？”他眼眶通红，声音隐隐有些哽咽。
林恩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他光秃秃的尾巴上那最后一根长长的黑色羽毛。
“那还有一根。”林恩友善地提醒了一句。
黑夜全身一颤。
他转过头，看着孤独傲立在尾巴根上的那根羽毛。
那一瞬间，他失神了。
孤傲的羽毛，在光秃秃的尾巴上，随风飘荡。
风呼呼地吹过。
他转过头时，通红的眼睛当中擎满了湿润，道：
“能给我留着吗……”
林恩一怔，道：“为何？”
黑夜红着眼，一句话也不说，他就倔强站在那里，孤独而伶仃。
在那一瞬间，林恩仿佛看到了一个孤傲的战士。
林恩恍然大悟。
那根羽毛，是他最后的倔强！
也是他最后的坚持！
林恩怜悯了。
他叹息道：“好吧，既然如此……”
但也就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的那一刻。
一阵微风忽然吹过。
就像是天不从其愿般，就在黑夜呆滞的注视之下，他光秃秃的尾巴上的那根迎风傲立的羽毛，一下子倒了下去，
而在倒下的那个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心都要随之堕入那幽深的黑暗。
“……”
“……”
但就在下一刻，也就在那根羽毛即将倒下的瞬间，林恩眼疾手快，迅捷抓住。
拿出胶带，用力一贴。
啪——
黑夜全身一颤。
林恩呼了一口气，摇头叹息道：“放心，胶带不收费的。”
黑夜呆滞道：“谢……谢谢……”
……
看着黑夜带着那一群无毛的乌鸦远去，林恩挥了挥手，向他们投去了同情的注视。
特别是看到黑夜那光秃秃的尾巴上，那被胶带粘着的那根孤高的羽毛。
林恩怅然无比，欣慰异常，
保留住了对方最后的倔强，
这种做好事的心情，真的是让人感觉到心境也变得格外的平和。
“下次惠顾啊！”
林恩喊了一声，有些不舍。
全程看完的那只火鸟呆滞地抓着网子，目送着那群无毛的乌鸦远去。
林恩感慨道：“做好事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
“……”
那只火鸟瞬间就抓狂了。
你感觉自己哪里有做过好事啊！！
毛都被你拔了啊！
光秃秃地就回去了啊！
为什么你的脸上还能够露出那种欣慰的表情啊！
求求你做个人吧！
请你不要再自我感觉良好了啊！
自知获救无望的火鸟自暴自弃地瘫坐在大网当中，她感觉自己已经无力再吐槽了。
“你带那么多羽毛干什么……”火鸟悲催道：“是某种恶趣味吗？”
林恩驱动剑刃，数着自己收获的灵石，随口道：
“都是上好的材料，回去让我徒儿编几个毯子，夏天没事打个地铺什么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