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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无能?待臣去吧。”詹太宗喜道:“既然任老千岁愿往,朕有密旨一道,你带回詹都开读,搬来二路元帅救驾,皆任老千岁大功也。”
鲁王领了密旨,不穿铠甲,只着便装,辞别了万岁,开言:“你们上城看着些,若老夫杀进敌营后敌方营头大乱,便是老夫踹营出去了,若是旗帜不乱,就是老夫归天了,那时候万岁只有再派良将回去了。诸位,今日一别,老夫就死了,再也不能见了。”众将道:“老千岁说的哪里话来?万岁洪福,神明护佑,老千岁此去,绝无险事。”任处嗣、任处弼上来道:“老爹爹,你是风中残烛了,不该领了这道圣旨啊。”鲁王道:“我儿,你们错讲了,自古: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如今国家有难,老夫自然要舍身报国,况且老夫已经百岁,就算死,也对得起朝廷了。”任处嗣看着老父须发皆白,甚是不忍心:“待孩儿保着爹爹拼死杀开一条路。”鲁王摇了摇手:“使不得,使不得,你保驾要紧,倘若一起出去有什么三长两短,万岁这里危险了,咱们家万死也不好赎罪了。”父子大哭一场,众文武也十分伤心,唯有殷公微笑不语。鲁王辞别众人,上了马,也不带一兵一卒,出了东门,殷公来送他,詹太宗也带着众文武上城头观看。鲁王突然叫一声:“房策!老夫哪里得罪了你,你总是交给老夫这等冒险的勾当,老夫要是死了,老夫的儿子、孙子你可得当作自己的儿子、孙子一般照看。”殷公笑道:“不消嘱咐,你活着,你的儿子、孙子我也当作儿子、孙子一般照看。但愿你马到成功,早早搬来救兵,我们在这里悬望。”鲁王又凑到殷公耳边低声道:“博韬,看在我们战友多年,待会儿我出了东门冲杀敌营,你们随时准备放下吊桥,万一满力拔瞧见我,我还要回宕昌城来的,记住了,城门不要关太紧了,防止我再逃回来。”殷公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宕昌城开了城门,放下吊桥,鲁王独自一人走出了城,待他刚过了吊桥,殷公就下令:“吊桥扯起来、城门关紧了,莫让图兰人马攻城。”鲁王听得吩咐,回头一看,见城门已经紧紧关闭了,心里慌张,大叫道:“天杀的房策!老匹夫,老夫刚才怎么跟你说来着!”殷公笑道:“任老千岁,放胆去吧,我保你无事,这城门断然不会开了的,妳去吧,我下城去了。”言罢,殷公去了。鲁王大骂不止。
那边早有图兰军卒看见了鲁王,架起了弓箭喝道:“呔!老头儿,你要干什么?”鲁王好不慌忙,向前又不敢,退回去又没路,只得壮起胆叫一声:“来啊,给老夫报进去,告诉你们家满力拔,就说老夫是朝廷开国鲁王老千岁,要见他。”军卒便去报告满力拔,满力拔疑道:“那老头带了多少人马?”军卒答:“并无人马,只是他一个人,自称是开国鲁王老千岁。”满力拔疑惑不已,便来到阵前:“任逢喜,如果本帅没有记错,你老儿在共朝时候就活着了,如今江山三次易主,你居然还没有死。”鲁王陪笑道:“满元帅,老夫与你的太祖在前朝时候同殿称臣,他是上将军,老夫是下将军,都位列王爵,藩国一方,后来他建立詹政权,老夫便归顺了他,名为君臣,实则好友,看在你太祖面子上,如今战场厮杀危险,放太爷我过去吧。”满力拔听他如此说,把手里刀晃了晃冷笑道:“老不死的,太祖本帅却没见过,只知道他们对不起我太祖母和爷爷,本帅的大刀却要杀尽詹朝人的,却不认得什么太祖的面子。”鲁王看他晃刀,刀背反射出阳光射住双目,十分害怕,寻思:“他不吃软,我便来硬的吧,大不了一死而已,死也落得点便宜。”鲁王又道:“呔!戎奴小重孙,你知道老夫来此为了什么吗?只是因为你的飞刀厉害,元帅叫老夫去詹都催粮,回来再杀你们这些戎儿。”满力拔寻思:“分明是要回去搬救兵,想来朝中能征惯战的名将这些年都死绝了,几个年轻的已经被我斩了三个,朱詹清也中了火龙镖,不死也落得个残废了,搬来的救兵也是送死,朝中除了代公肖骁、梁公仉跃麟别有其他良将,不如放过老东西回去搬过来一并杀了,再兴兵入詹都,就跟虎入群羊一般了。”便道:“老不死的,本帅不杀你,你过去吧。”鲁王听他这句话,自己也不相信:“戎奴小重孙,我大中国还有上天入地的英雄好汉,若到了这里,你们一个个性命就难保了。老夫还有四个孙子,都用十六个人才扛得动的车轮大板斧。”满力拔听了他这话更是好笑,心里一想:“哪里有什么上天入地的好汉?开国宿将想想也都扫北征东死尽了,哪里有十六个人扛得动的车轮大板斧。你老不死的就这两下子,你孙子能有什么本事。一派胡言。”满力拔叫道:“老不死的,本帅最喜欢英雄好汉,你过去吧,叫你们那什么英雄好汉来会会本帅。”鲁王道:“戎奴小重孙,你果然不怕死吗?”满力拔道:“不怕,不怕,你快走吧。”鲁王道:“你好奸诈!这会儿卖个人情,接天关、金霞关、界牌关却是被你们又夺去了,你却在前面叫戎将拿住我,岂不是先君子而后小人?要杀就痛快点在这里动手吧,免得老夫鞍马劳顿。”满力拔不耐烦跟他多言:“老不死的,本帅乃堂堂好汉,岂肯巧言令色哉?本帅若是不容你过去,这就一刀剁了你,难道见钟不打,反去炼铜?绝无他意,妳走吧。”说完,拿出自己的帅字令牌丢给鲁王:“拿着这个,前面关隘绝无阻碍,也见得本帅是个仁义丈夫。”鲁王心里暗喜:“重孙子哎,此去路途遥远,难得跟你相见,你也该请我一顿饭才是,尽尽晚辈的孝心。老夫回去就会吩咐小孙子们,把大板斧磨得快些,把你们一斧子一个快杀,免得受苦。”满力拔看他得寸进尺,居然还要饭吃,忍不住好笑:“这个老不死的,也不知多久没吃饭了,也罢,送佛送上天,本帅就当做个好事了。”叫军卒准备了鱼肉好酒送给鲁王,鲁王大悦,饱餐一顿,临行又要了许多干粮肉饼,上马去了,到出营一里地,放起了流星。
詹太宗和众文武在城头观看,都为鲁王捏了一把汗,见远远处流星放起来了,詹太宗大悦:“国丈果然神机妙算,任老千岁果然无事。”任处嗣兄弟四人更是不胜之喜。
鲁王一路欢欢喜喜,拿了满力拔的帅字令牌,到了关隘,所向无阻,反而每一关都盛情款待,鲁王这一路倒不似逃难,却像长官巡查各个关隘一般。这一日,到了玉门关,是中国国界了,鲁王不敢耽搁,知道救兵如救火,换了匹良马,又走了数十日,来到詹都,进了得胜门,不往鲁王府,直奔午门,太子此时已经散了朝,黄门官看见鲁王,大叫:“任老千岁!伴驾平西想来是德胜班师了么?”鲁王把头摇了摇:“非也,快些为老夫请殿下驾临成德殿,有万岁前线紧急圣旨。”黄门官看着鲁王火急火燎,连忙传与执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