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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去把桂王拿来。”朱元帅便递给鲁王一支令箭,鲁王接过:“帅令在此,传先锋。”宁王出列:“老千岁有何差遣?”鲁王道:“你去桂王府一趟,把桂王拿来校场,老夫自有话说。”宁王领令,鲁王走近低声道:“你只说奉旨伴驾出征在即,前去见京城各位王公大臣辞行的,把他诱出王府,叫人拿住他,带到这里来。”宁王道:“晓得。”
宁王来到桂王府,叫门官通报进去:“宁王千岁做了平西正先锋,特来各家大臣府邸辞行。”桂王寻思:“他是宗室亲王,来见我辞行,难道不去见他。”只得出了王府来,宁王待桂王一出王府大门,上前一把拿住了,桂王待要挣扎,宁王久历军旅,骁勇善战,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哪里容他挣扎,如夹童稚一般夹住,带来校场,季文炳在一旁见拿了桂王,不知所为何事,也跟着过来。
鲁王一看桂王拿来了,大喜:“宁王这是救了老夫了。”朱元帅在点将台上一眼就认出了季文炳,下令:“把那个人先带上来。”左右答应了一声,上去一把拿住季文炳,带来詹太宗和朱元帅面前。朱元帅道:“万岁,伪装钦差、假传圣旨,哄骗微臣进京的就是他。”詹太宗一看,却是舅舅,叹一声:“舅舅啊,昔日先帝把你贬出京城,叫你永世不得进京,你如何又在桂王府?元帅说的可是实情?”季文炳低头不语。鲁王喝道:“不用刑法,如何肯招!”不等詹太宗批准,便喝令上了头箍。季文炳一看要用刑了,一下子全招了。当年詹太宗还是亲王之时,季文炳曾哄骗他跟随岭中罗前父子作乱,为了此事,季太后被打入冷宫、詹太宗被贬为庶人,险些丧命,所以詹太宗对这位舅舅毫无感情,只有恼恨,一听他招认,大怒:“有这等事!倒害了元帅三年牢狱之苦。来人啊,把这个罪臣拉出去金瓜击顶,赐毒酒一杯给洪瑄。”
桂王见洪美人和季文炳都伏法了,只吓得在一旁不敢做声。詹太宗不愿违背先帝遗旨,况且当年夺嫡之争,桂王也有辅佐登基之功,詹太宗道:“念在桂王老糊涂了,也就罢了,从此不准他离开桂王府半步也就是了。”鲁王把手摇了摇:“不可啊,不可,朱詹清做了一国之公爵,都督一省兵马,又是长公主的驸马爷,桂王尚且敢暗算他,想起来老夫不过山东一地的藩王,在朝中有无甚靠山亲朋的,今日若被他逃过去,报复老夫怎么办?必须严惩!”鲁王说完凑上前低声对詹太宗道:“桂王不死,只怕元帅心有怨恨不肯尽全力平西了,老夫有个主张,把桂王关入大普渡寺的铜钟下,只对元帅讲已经处死了。”詹太宗然之,假装传旨:“来啊,把桂王推出去斩了,交给鲁王老千岁实行。”鲁王暗暗高兴,接了旨,把桂王带来了大普渡寺。
大普渡寺位于詹都首都,是大詹王朝的皇家寺庙,詹太祖的祖母太皇太后卞氏、生母宣惠太后李氏、正妻孝武光明皇后许氏都信奉佛法,故此大普渡寺香火很旺。大普渡寺的那口铜钟十分宽大,鲁王叫过来许多士兵才将它抬起来,把桂王推到了铜钟里面罩住。桂王此时懊悔不已,自己乃是亡国的王子,理当苟安,何必要跟当朝权贵作对?如今也无可奈何,只有等朱詹清出征后,或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也未可知。却听得鲁王在铜钟外下令点火,一时间,铜钟四面都烧了起来。桂王忙叫:“任老头儿,这个玩笑开不得的!你敢抗旨!”鲁王哈哈大笑:“哪个跟你开玩笑?刚刚可是万岁金口玉言,把你交给老夫处死的。”任凭桂王在里面大喊大叫,鲁王只是叫人加大火力,一时间,铜钟烧得滚烫,将桂王烧死在铜钟里。
鲁王既处死桂王,欢欢喜喜来到了校场:“万岁在上,老臣已经奉旨处死桂王,前来复旨。”詹太宗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知道不假了:“你当真处死了桂王?”鲁王道:“对啊,老臣确实奉了圣旨,处死了桂王,诸位都曾听见万岁适才下旨处死桂王的。”詹太宗这才知道上当了。鲁王又道:“万岁前番就已经降旨了,老臣向万岁禀告朱驸马挂帅提出的条件,欲待一条条说给万岁听,万岁仁德爱才,却说都准了。”詹太宗问朱元帅:“可有要杀死桂王?”朱元帅道:“臣正要杀他祭旗出征。”詹太宗喝道:“大胆任逢喜!先帝丹书铁券有严旨:没有绑缚桂王的绳索、没有斩杀桂王的刀剑、不可进桂王府办案。你胆敢抗旨!”鲁王道:“先帝遗命,老臣怎敢违抗?老臣将桂王骗出王府才拿下他的,拿他何须绳索?而且老臣是用火烧死他的,并没有丝毫违背先帝遗旨。”詹太宗看他说得有理,也是无奈,况且平西事大,也就不再提。
朱元帅当下祭了大旗,吩咐放炮拔营,弓上弦、刀出鞘,朝中太子带着宋公梅远和郑公朱兴、申公胡朗送大军出城。詹太宗道:“皇儿不必远送,文武各自回府衙理事。”太子与众人叩谢了詹太宗,回转宫中。朱元帅率领大军一路往图兰国进军,威风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