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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一脚踢翻孔振,跳下马来,左右开弓,就是打了孔振两个耳光,只打得掉下一颗牙齿,孔振跪伏在地,不敢做声,宁王喝道:“还不放了驸马!”刑部众人看见宁王发怒,哪个敢多言?都吓得魂不附体,只得遵命,释放朱驸马。
次日,詹太宗上朝,文武百官参拜山呼毕,武官里闪出了一位老臣,这老臣头戴闹龙束发王冠,身穿蟒袍,足蹬乌靴,执笏当胸,上前哭奏道:“老臣冒奏天颜,请万岁为老臣做主。”詹太宗往下一看,乃是桂王苗宗奇。詹太宗问道:“苗老爱卿平身,为何事启奏?”桂王谢了恩,站起道:“老臣飘荡半生只生了一个女儿语欣,爱如珍宝,不想驸马爷昨日来到王府,老臣好意留他摆宴接风,他竟然强逼语欣为妾,老臣想到驸马爷正妻乃是朝廷长公主,这纳妾哪能这般随意的事,便回绝了,不想驸马爷乘着酒醉闯入翠云宫,强奸语欣未遂,便拿起砚台将语欣打死,如今尸首尚在,未敢入殓,请万岁秉公做主。”詹太宗一听降旨:“殿前武士,去虞国公府把刘成秀拿来见朕。”詹太宗的公主还没有出阁,詹太祖有五个女儿,长女鞠舒敏是文君皇妃、眉沁君陈雅琴所生,正是宁王的胞妹,嫁给晋国公朱詹清;次女鞠舒馨是墨阳贵妃邢怡宁所生,嫁给虞国公刘镜人之孙刘成秀;三女鞠舒颖是玉阳贵妃季晓莹所生,正是詹太宗的同母妹妹;四女鞠舒屏是孝武光明皇后许栩义女;五女鞠舒玲是一宫女所生。舒敏公主、舒颖公主、舒玲公主的驸马都在外省,舒屏公主终身未嫁,所以詹太宗听得桂王上奏弹劾驸马,只道其他三位驸马都在外省,所说的驸马定然是在朝伴驾的刘成秀了。桂王道:“万岁,老臣奏的乃是晋国公、太原节度使朱詹清,不是刘驸马。”便说了朱詹清私离讯地、夜来王府、共议起事之事。詹太宗大怒:“私离讯地、偷入京城、勾结叛逆、闯入王府、奸杀郡主,一共五条重罪,条条该死。朕不杀你,埋没了萧何法律!”传旨:“来人!绑了朱詹清前来,不要见朕了,直接推出午门斩首。”
殿前武士接旨,来到刑部,正逢宁王要释放朱驸马,殿前武士宣读了詹太宗口谕,把朱驸马绑了带出了天牢,往午门而来,宁王看詹太宗龙颜大怒,忙跟着来到午门法场,一边令人飞马去鲁王府请鲁王来。
不一会儿,鲁王到了,拦住刽子手道:“且慢斩首,等老夫去见万岁自有话说。”刽子手一看是鲁王,行了礼,止住行刑。鲁王进了成德大殿,叩拜毕。詹太宗问道:“任老千岁为何事这等匆匆来见朕?”鲁王道:“万岁,老臣不知朱驸马所犯何罪?竟惹得万岁这等盛怒,要即刻正法。”詹太宗道:“任老千岁,你当真不知道?”鲁王道:“老臣年迈了,一向深居简出,当真不知道。”詹太宗便说了桂王所奏之事,问道:“老千岁,你是三朝元老,你说这等禽兽般衣冠人物,该不该斩?”鲁王道:“若果真如此,果然该斩。但是依老臣看来,还要细细问明的,不可只听桂王一面之词,便屈斩了有功之臣。”詹太宗道:“也好,你们便去问问他吧。”众文武领旨,跟着鲁王来到了午门,宁王正在午门,看到鲁王带着众文武来了,忙迎上来问道:“万岁怎么说?”鲁王道:“你去问问他是否真做了这等禽兽勾当?”便把桂王的奏本说了。宁王便来问朱驸马道:“妹夫,桂王所奏是否属实?”朱驸马在天牢却是被酷刑打坏了,此时神志不清,只是低头不语,眼前一片漆黑、耳畔嗡嗡作响,却不知周遭之事。众人都是无可奈何,只得回到成德大殿回奏道:“驸马爷是被打坏了,问他什么都是不语。”詹太宗冷笑道:“这等十恶不赦的禽兽,他这是哑口无言了,卿等还保奏什么?”鲁王见如此光景,寻思:“看来赦免是不能了,只好暂且保住朱詹清的性命,再作商议。”便跪下道:“万岁,朱驸马跨海征东、收复台湾,有十大功劳,万岁可看在功劳上赦免死罪,罢去官职罢了。”詹太宗道:“老千岁请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功归功、过归过,朕封他公爵,算是嘉奖他的战功了,按老千岁这般说,岂不是功臣皆可横行不法?开国元勛哪个不是功盖天下的?莫非都可飞扬跋扈了?”鲁王见这般说詹太宗不准,又奏道:“自古功高不过救驾,万岁念在朱驸马三海虎啸城大战段娟娟,救了万岁,又千里走单骑,回到詹都救了太子殿下,百日之内,两头双救驾,功盖天下,念此功劳,老臣只恳请给他百日的性命,百日之后再定罪过,老臣那时再无言语。”詹太宗回想往事,叹息一声:“也好,百日眨眼便到,朕看在老千岁面上准奏。”当下散朝,狱卒将朱驸马押往天牢囚禁。
桂王回府与洪美人说了此事:“万岁大怒,要立刻处斩,都是任逢喜那个老东西苦苦保奏,如今下了天牢,说百日后斩首,美人以为如此可否?”洪美人道:“不妥!朱詹清的势力太大,夜长梦多,倘若万岁百日之后回心转意该当如何?我等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桂王道:“美人放心,朱詹清父子亡了我朝、杀了我弟、害了我女,此恨难消!孤慢慢在万岁面前启奏,好歹要了他的命。”于是吩咐开丧,收拾了语欣郡主的尸首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