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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以臣妾心里面苦得很,忍不得不悲伤。”桂王叹道:“爱妃所言甚是,孤也时常沉吟,只是朱詹清那厮万岁十分宠幸,朝中大小文武都是他的亲朋,他父亲虢公朱胜乃是先帝发小,如今虽然辞职归乡,却威望仍在,宋公梅鹏程、郑公朱亚隆、英公房博韬、鲁王任逢喜,这四位老臣万岁最是听信,偏偏这些人都向着朱詹清,况且朱詹清并无过失,难以寻到他的短处把弄,倘若有了他的不是,那就好办了。”洪美人听了,哭得更厉害了:“王爷就会骗骗臣妾,岂不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朱詹清虽是驸马、公爵,可是他在外手握重兵,万岁岂有深信不疑之理?”桂王点头道:“爱妃说得也有些道理,然捕风捉影的事还需从长计议。”洪美人道:“明日臣妾跟季文炳商议商议。”
次日,洪美人宣季文炳来见,这季文炳乃是季太后的堂弟,长得长身玉立、眉清目秀,江苏南通人氏,祖籍崇川,世代官宦子弟,祖父、父亲原在前朝任职,其堂姊季晓莹被选美入宫为玉阳贵妃,季文炳便跟着堂姊一起来到詹都,曾自荐挂帅西征,被前朝二大王苗家重全军歼灭,唯独季文炳一人逃到雍凉,不敢再回詹都抛头露面,季文炳在雍凉被秀王马奔所猜忌,性命攸关,只能来詹都见堂姊,詹太祖却恨他害死了林若嫣,便要杀他,玉阳贵妃苦苦求情,詹太祖这才赦免了他,下旨终身不录用,季文炳在詹都无事,四处走动,一来二去就结识了桂王,一拍即合,便进了桂王府帮闲,洪美人却看他生得英俊,便与他时常勾搭,几乎事事都和他商量。
当时季文炳穿了一身紫绢长袍、粉底乌靴,来到安乐宫,见了洪美人道:“王妃唤小人来,不知所为何事?”洪美人道:“文炳啊,你也知道的,我的父亲、哥哥、姐夫都是被朱詹清处死的,我母亲、姐姐终日以泪洗面,如今罪人朱詹清却是飞黄腾达,本宫想起来,心里时时恨得慌,你可有计策,能够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季文炳笑道:“自古莫须有最易也,朱詹清所依仗者,不过当今万岁的宠臣、舒敏公主的驸马,然而为君者,最痛恨的便是臣子不忠;为人妻者,最痛恨的便是丈夫不专,语欣郡主又不是王妃生的,只需藉助于她便可促成这条罪名了。”说着低声附耳言语一番,洪美人大喜:“果然你的脑袋跟你的脸蛋儿一样好使。”便叫季文炳暂且退下,自己在安乐宫等着桂王归来。
晚上,桂王打猎回来,洪美人道:“王爷,季文炳果然有条好计策,不妨宣来一问便知。”桂王便传季文炳,季文炳早在宫外等着了,一听召唤,即可进宫来,参拜了桂王,桂王赐平身:“季爱卿,你是孤从贵州带过来的人,虽然妳如今贵为当朝国舅,当今万岁是你外甥,但是你我都是一路人,在詹都都是不受待见的,况且你的爷爷、弟弟也都是先帝处死的,朱詹清是先帝的女婿,你与孤也算是同仇敌忾了,孤的心事,王妃想必也与你讲了,你有何妙计?”季文炳道:“这个容易,王爷是居庙堂之高的人,要摆布处江湖之远、手握重兵的国公,只需派机灵之人传一道圣旨,以万岁的旨意召朱詹清来朝,不要让他入宫,先将他引来王府,用酒灌醉,王爷便去上本,说朱詹清私离讯地、闯入王府、意图谋反,便成了。”桂王听罢大喜,用手指着季文炳笑道:“你小子隔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有缺德主意,不枉了林若嫣这样的狠角色也被你所算计了。”洪美人在一旁也极力赞扬季文炳,桂王大喜,大赏季文炳,当晚桂王与季文炳做成了假圣旨,差季文炳假冒钦差去山西传旨。
朱驸马在山西治理数年,治下太平无事,与夫人舒敏公主、女儿郡主朱羽燕过得是朝朝寒食、夜夜清明的日子。这日,朱驸马坐在银安殿,忽然门官报入:“圣旨到!”朱驸马听得是朝中钦差到了,忙吩咐摆了香案,跪接圣旨。假钦差季文炳开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时常念及朱爱卿征东十大功劳,思念之至,朕今日忽有小恙,特召朱爱卿来京,君臣相见一面,且有密旨相传,爱卿接到圣旨之时速来,钦此。”朱驸马接旨后望空拜谢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当下款待了钦差,朱驸马这时才敢抬头看了一眼钦差,只见这钦差弯眉秀目,不禁心里赞叹:“朝中还有这般美男子!”双方交谈,朱驸马问道:“万岁龙体安康否?”假钦差季文炳道:“前日龙体危险,如今好了些,只是想见驸马爷一面,下官临行前,万岁还嘱托下官,说驸马爷到了詹都还有旨意。”朱驸马便召来山西文武官僚,下令:“各自守住本职,各司其职,本藩连夜进京去也。”与舒敏公主匆匆告了别,带了两员家将,上了赤兔马,离了太原,跟着假钦差季文炳往詹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