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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瑾下了马,牵着马向前走去,赵时一看也下了马,跟在祁瑾的后面。
两人沿着麦田中间的田埂往前走,走过麦田,再穿过一条羊肠小道,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户农家门口。
这户农家离麦田那边的村庄有些远,孤零零的坐落在这里,稍显突兀。
农家院墙是用篱笆围成的,很低,也很破烂,根本起不到护院的作用,两间茅草房也同样破烂,微风一起竟有几根茅草随风飘荡,给人一种摇摇欲坠之感。
院中杂草丛生,一棵瘦小的杏树独占一隅,此时已是结满了小小的果子,压弯了枝丫。
在这京都城近郊地区,这样的房子实属少见,即便是一些普通农户,日子也是好过的多。
毕竟是在天子脚下,皇城根儿上,只说去京都城里要个饭,单是那些贵人的小小施舍就可保一家几口几天吃饱饭了。
当然,这也仅仅是说说而已,京都城里可是不会让叫花子进去的,前两年闹饥荒的时候,那些流民至多也是在近郊地区活动罢了。
祁瑾看着这家农户,猜想这应该是被遗弃的房子,不像有人住的迹象。
正待祁瑾要转身离去之时,“吱呀”一声,茅草房的房门被打开了。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走了出来,他精神烁立,目光炯炯有神,虽穿一身麻布衣服,却仍不挡其气势,一看就非常人。
“来了不打声招呼就走?”老人声如洪钟,看着祁瑾和赵时发问。
“老人家,晚辈以为这里无人居住,是以失礼,还望老人家见谅。”实诚孩子赵时立即拱手作揖。
他虽是个实心眼的,却也明白给人赔罪这种事一定要冲在上司前面,若是没一点眼色让上司丢尽面子,那可就是缺心眼的了。
老人“哼”了一声,“那是你们没有一点眼力劲,居然看不出来这里有人居住。”
老人走了出来,步伐豪迈有力,他把栅栏门打开,稍一用力,栅栏门竟散架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可不是老人力气大的缘故,而是栅栏本就是木质的,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打,又年久失修,散架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老人面不改色地将散架的栅栏门扔到一边,这才慷慨地邀请,“进来坐吧。”
祁瑾和赵时把马栓在栅栏上,两人均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将这栅栏弄散架了。
院中有一个石桌还有几只石凳,在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石滚。
祁瑾和赵时踩着杂草进去,看着满院的杂草,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老人坐在石凳上,示意祁瑾和赵时也坐。
“老人家为何住在此地?”祁瑾轻轻抚落石凳上的落叶,这才坐了下来。
“老夫在此隐居,”看着两人质疑的目光,老人又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老夫觉得在山里隐居不好,不如隐居在田野里。”
“隐居在田野里又有什么好呢?”祁瑾状似不经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