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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倌在这茶馆干了好几年,见得人多了,眼力劲自然也就上去了。
他猜想祁瑾即便不是官老爷也是出身显贵的人,无论是哪一种人,他都得罪不起,只能好好的伺候着。
没过一会儿,小倌便拎着一壶雨前龙井小跑过来,他又殷勤地为祁瑾斟了一杯茶,这才退下。
祁瑾拿起茶杯慢慢品味,心绪却被邻桌喝茶的人所吸引。
邻桌喝茶的两人都身着官服,看样子是文官打扮,只是品级较低,没有上朝的资格。
能在这个时候还悠哉的喝着茶,聊着天,而不是早早地到办公机构去,即便官职低想来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不过这不是吸引祁瑾的主要原因,勾起祁瑾心绪的是这两位之间的谈话。
两人谈话投机,兴致正高,有些话便也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只见一人放低了音量,对着另一人道,“我可听说那李大人如今是混不下去了,辞了官职离开京都了。”
李大人正是那位弹劾祁瑾的官员。
另一人喝了口茶,摇摇头,“弓打出头鸟,这种人混不下去也该,看不懂风向还想强出风头,能有这结局也算不错的了。”
“这位李大人也不想想,那可是瑾王爷,如今又是手握实权的大司农,岂是可以随意弹劾的。他在朝堂上大义凛然地弹劾了瑾王爷,却把咱们这些办公机构给害惨了。”
前几天皇上派人把他们这些办公机构给拆的七零八落,犹如灾难现场一般,至今想起仍是心有余悸。
另一人接过了话,有些高深莫测,“急功近利,这李大人不知道是想讨好谁啊,朝堂里的水可深着呢。”
“赵兄说的是,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这人拱拱手,起身离开了。
“慢走。”被称为“赵兄”的人没坐多久便也离开了。
茶馆里并不安静,充斥着客人的交谈声,小倌的招呼声,是以这两人的低声谈论在这喧闹中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好在祁瑾耳力极佳,距离他们位置又近,所以把这场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看着随后离开的“赵兄”的背影,祁瑾的思绪转了又转。
他也没在茶馆多坐,毕竟还要上班打卡,虽然现在是个领导,可也不能明目张胆、无所畏惧地迟到不是,不然总是有人会抓住他的小辫子,参他一本的。
祁瑾到大司农机构时,太仓令赵时正好抱着一堆账簿等在祁瑾的办公间门口。
看到祁瑾过来,赵时艰难地行了礼,“大人。”
“起身。”祁瑾推开门走进房间,赵时跟着进入。
他把账簿放在了祁瑾的办公桌上,“大人,这些都是大司农太仓这些年来的收支记录,请大人掌阅。”
“你在门口等多长时间了?”祁瑾没先看那些账簿,反而打量起赵时。
“半个时辰。”赵时低头恭敬开口,没有发现祁瑾打量的目光。
祁瑾扶额,非得在这门口等着吗?他若是一天不来,他难道就在这里等上一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