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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了。
谢暖歌转过身，跨进了镜子。
从镜面跨出来的瞬间，脚踩在御花园的青砖地上，阳光还是那么烈，晒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
她转过头，看见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从各自的镜面里跌出来。
苏夜扑棱着翅膀最后一个飞出来。
她落在地上的瞬间，身体开始剧烈地膨胀变形，羽毛倒缩进皮肤里，骨骼噼里啪啦地重组。
几秒钟后，苏夜以一个单膝跪地的姿势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摆了一个帅气的造型。
身后传来一连串细密的碎裂声。
最后剩下的两个西洋镜正中间裂开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和蜘蛛网一样爬满整个镜面，然后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最后一面镜子碎完的时候，李怀如猛地快步走了几步。
谢暖歌把手里的碎片拿出来，和叶婉几人拼起来，最后还差了一块。
纪灵看向李怀如：“差一块。”
李怀如站在人群最外面，两只手紧紧攥着那个贝林给她的盒子。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在盒子边缘来回摩挲，嘴唇紧抿始终没有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手上的盒子。
李怀如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木盒，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盒盖边缘，往上一掀。
里面没有贝林说的什么定位坐标的鬼物。
盒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一件叠得齐整染血的校服，和一小块碎镜片。
校服还是那件，染着洗不掉的血渍。
碎镜片搁在校服上面，边缘锋利，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她骗了我。”
她低头看着盒子里的两样东西，手指从校服的领口上慢慢滑过去，攥住了那块碎镜片。
“她说这是定位坐标，说打开盒子就能联系到她。她让我回来再打开。”
李怀如低声呢喃：“我回来了，我打开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眼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校服上，洇成一小团深色的水渍：“贝林根本没打算出来。”
御花园里一时没人说话。
叶婉走过来，把最后一枚镜子的碎片和其他碎镜片拼在一起。
谢暖歌心里却陡然升起毛骨悚然。
如果贝林不愿意出副本，那论坛上那篇帖子是谁发的？
那个在帖子里用轻松随意的语气说“这个副本就是个古代宫斗体验本，我过了大家小姐联姻的一生，执掌中馈就通关了”的人是谁？
那个让无数天选者趋之若鹜地涌进这个副本的攻略，到底是谁写的？
还有于修齐，如果于修齐也是被困在这里的人，那论坛上那个代号“七”的账号。
还有那篇“大型古代体验本”的帖子，又是谁在用他的账号说话？
赵宁脸色同样很难看：“我以前刚进副本的时候，就是看了她的帖子才敢报名的。”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古代体验本，以为只要按部就班地过日子就能通关。”
她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谢暖歌她们听：“可你们看我们过了多少关，死了多少人，连怎么通关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