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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特别是看着她当面护着傅深行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想杀人。
可是，如果早知道这么逼她会让她病成这样，他宁可气死自己，也不舍得她如此。
只是，后悔现在已来不及，能做的，也不过是陪着她安安静静地打点滴……
大约是药性的原因，宁馨雪住进医院就睡着了，看着她手背上的针管，冷靳寒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她啊！实在是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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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
很凌乱的一切，只有一点是清晰的，他在自己的梦里，而且对自己很温柔，特别是他用大手一下一下摸自己头发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爸爸安抚自己情绪时的感觉，让人很安心。
她就顺着那股子情绪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护士过来拨针，她才在那微微一点的刺痛中醒来。
入眼，是他紧紧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还有那颗隔在两人手背上的白色棉球。
初醒，她人还有些犯迷糊，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看到是他时，她动了动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挤出了一句没营养的：“你还在呢？”
“……”
他不说话，她便慢慢转过了头，看着窗外还黑沉的天际说：“还以为你把我送来后，就会走的……”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无情无义。”
她摇头，却还是不看他的脸：“你，远比我心里想的无情多了，至少，我就没想到我用苦肉计都逼不了你出办公室。”
苦肉计？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冷靳寒什么都明白了，但，就算知道这是她对自己耍的小小心机，他竟一点也不讨厌。
只是，这么糟贱自己的身体的行为，他是一点也不认可：“所以你就为了逼我出来，把自己弄成这样鬼样子？”
“成功了不是？”
笑了一下，然后她自嘲：“我要不这么做，又怎么有机会和你面对面说话？”
只这一句，似是捅开二人之间最不愿痛开的那层纸，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很僵。
谁也没有说话，她还是看着窗外的天，他还是看着她。
只是，这样的角度，他不免又看到了她脖子上已浅浅消去的吻痕。那刺心的感觉，瞬间又回来了，强忍着想要拉起被子盖住她脖子的冲动，冷靳寒沉沉一声：“以后，不许再这样折腾自己了……”
闻声，还看着窗外夜色的宁馨雪怔了一下，然后，她终于慢慢转过头来，极认真地说：“我会不会这样，完全取决于你，如果，你真的不希望我这样，以后，我来见你，就不能躲着我。”
“……”
这算是威胁么？
绝对算是吧！
但，不知为何，当她终于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小任性的样子时，冷靳寒的心里居然还有些高兴。至少，她对自己有要求了，再不是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俩要分开的那种回答了。
这，算不算是接受自己的一种另类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