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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自己手中的琵琶。
头上的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若有若无地轻响。
倒是缓解了此刻异常诡异的氛围。
动作十分随意，完全不在意自己房中忽然多出来一个人。
良久，她才开口。
“不知北临陛下，深夜突然闯入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闺房，所为何事？”
她走出屏风，双眼直视站在她房中那人的背影，丝毫不慌张地质问他。
北临司郁抿唇，转身看着她。
“带她走吧，离开北临。”语气颇有无奈何和疲惫。
户贞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明明这人才刚回来，他居然舍得让她走？
难道……如果是因为那件事，那事情便明了了。
“你打算怎么办？”
“次人格就要消失了。”
“她，就交给你了。”
他相信她会照顾好明君，明君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户贞神色凝重，关于他人格的一些事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好。”罢了，或许，这就是天意。
不过，如果是那个人插手的话，事情可能会有转机。
北临司郁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夜。
户贞全身无力地瘫坐在桌子旁边。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缓缓放下杯子。
望向梳妆台的铜镜，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一滴泪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她记不得自己活了有多久了，自己原本的那张脸是什么样子？
似乎也忘记了。
思绪渐渐越拉越远，她记得他第一次遇见他时，是在死过一次之后。
那个时候的她，被伤得千疮百孔。
午塬大陆123年皇城脚下。
出现了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衫的女子，此时光脚站在一面宫墙之旁。
她的发丝略微凌乱，脸上布满了恐怖的疤痕。
她面目憎恨地低头。
看着跌坐在她面前的一个鹅黄色广袖流仙裙的女子。
她的眼神如蛇蝎淬毒般死死咬着这个女子。
女子面色慌张，白皙的小脸露出一点点惨白。
她一步步向她靠近，女子便一点点往后挪动。
她的右手经脉全断，左手却从腰间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匕首。
“凌心，你不要这样。”
“杀了我，你也一样活不了，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呵，杀不杀你，结局都一样不是吗？
之后，继续向她逼近。
看着那女子害怕的模样，她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女子浑身颤抖，如果现在施展武功，会露馅的。
而且她身上没有一件防身的利器。
下一秒，她跌跌撞撞地扑向那个女子，手中的匕首直接对准女子的喉咙。
眼看就要刺中她，手背却被一块石头狠狠击中。
匕首一偏，只是刺中了那女子的右肩。
而青衣女子被人狼狈地推到在地。
她那被石块砸中的左手在不停地抖动。
她猛地看向越过她，急忙将那被匕首刺中的女子扶起，抱在怀中男子。
“陛下，我没事，凌心她只是不小心才伤到我的。”
她柔弱地摊在他的身上，脸上却非常痛苦地对着他露出勉强的笑容。
“琬儿，你不必替她求情，朕不会放过她的。”
她看着那熟悉的人说这这般陌生的话。
心底最后一丝念想被他磨灭得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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