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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点头下去了，不一会儿就找来了李管家。
李管家战战兢兢。
其实在这之前，他就接到了温琦珍的电话，温琦珍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富家千金的形象？
李管家都不用听温琦珍说了些什么，只要听她那难听的语气，就大略能猜到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不必说，她一定是在云晴兮手里吃了亏。
而且这个亏一定吃得很大。
李管家愈发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的，比起淡定自若的云晴兮，温琦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还从没见过哪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孩子，能有这么淡定的气场的。
然后他从温琦珍的口不择言中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云晴兮的身份，是假的。
正打算问个清楚，夜玄就过来了，说爷找他有事，他只得匆匆忙忙挂了电话，把这个狐疑存在了心里。
“煜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李管家问。
他有点不敢抬头看书桌后的那个人。
夜子煜的长相，本就和夜溟爵极其相似，在书房的灯光下，那张脸愈发显得轮廓分明，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冷意。
深黑色的瞳仁，泛着无机质的寒芒，看得李管家好一阵胆战心寒。
“李管家，你在夜家待了十年了。”他薄唇微动，冷冷开口，“温氏给了你多少好处？”
李管家后背冒起冷汗，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不……不是，煜爷，不是您想的那样……”
夜子煜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看得李管家那叫一个心虚。
李管家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过去了。
得罪了温氏，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而得罪了煜少……就只有死路一条，别说龙城，别处也不会有他的容身之所。
这么一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变得一目了然。
李管家只恨自己以前脑子没这么清醒，居然为了一笔钱，把煜少给开罪。
“是……是温大小姐温琦珍，她给了我一笔钱，要我打听云小姐的来历……”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如实说道。
“打听云晴兮的来历？”夜子煜声音沉沉，每多说出一个字，都让李管家的心忍不住悬得更高。
“是……是啊，”李管家点头如小鸡啄米，转眼的功夫额头上又多了一层冷汗，整个人简直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对……对了，就在刚才，她还打了个电话给我，说什么云小姐现在的身份是假的。”
夜子煜眸光一沉：“说下去！”
“别的就没什么了，我正打算问，夜玄就找了过来，所以……所以我就挂了电话。”李管家如实说道。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哪里还敢说假话？
“打过去！”夜子煜言简意深，语气不容反驳。
李管家一怔，连忙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迟疑了一下，内心虽然犹豫，但夜子煜的吩咐他不敢不办，只得当着夜子煜的面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温琦珍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一听就没好气：“喂，李管家，你好大的胆子啊，连我的电话都敢挂！”
“不是，刚才是出了一点意外。”李管家连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