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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阻道:“赵姑娘回屋休息去吧,今天就到这了”
“唰”
由于酣醉,赵书德和其余还能坐在木长椅上的几人根本没看着黑衣少女从哪拿出的长剑,不作犹豫的挥舞出一道凌厉剑气,将拼接而成的木桌瞬间劈成四块,碗筷碎落一地。
这一击顿时将众人激出一身冷汗!纷纷退避开来,趴在桌上的老二连忙摸了摸脖子,长呼一口气。
少女站起身子,摇晃不定,强行支撑着即将落下的眼皮“我看今天谁敢走!”
赵书德七人像是面对豺狼虎豹似的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死死盯着手持长剑的少女,刚刚那一剑,在场的没一人能抗的住,微醺状态下,就连小学境六级的赵书德也没有丝毫把握!
被赵霖丢出去的麟空站起身,手臂处传来隐隐阵痛。
吃痛的麟空不顾赵书德的眼神劝阻,仍然是大步走向醉醺醺的少女,仅剩的一只手挽住少女的胳膊,无奈道:“酒都被你打翻了,喝什么呢?”
身形不稳的黑衣少女毫无征兆的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太任性”
麟空哪见过这场面,一时间手忙脚乱,像只无头苍蝇,只能嘴笨的安慰道:“我们都没有怪你”
赵霖丢掉手中长剑,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麟空的手臂作为依靠,眼眸逐渐合拢,嘴里呢喃道:“麟空,你是个好人,大好人”
站在一旁勉强搀扶着少女的麟空感觉像是在和三岁小孩讲话一般,笑着回应道:“你怎么看出我是好人了?”说完便给了赵书德眼神暗示,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赵霖感觉世界都在旋转,闭着眼笑道:“无良道长说你是好人你就是好人!在说了,哪有坏人住在这种破地方的?他们各各都心肠坏的很呢,都想着怎么谋财...”说着说着一旁的少女便是没了声,睡了过去。
赵书德轻手轻脚的跟着麟空搀扶着少女进屋,之后麟空便是目送着赵书德等人离去。
麟空默不作声的收拾着地上的瓷碗,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叠好,这些是麟空家中为数不多的家财,待到最后,麟空看着地上两张被少女一剑劈开的木桌,百般确认再也没办法拼接起来后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没有跳脚骂娘,也没有唉声叹气,他只是在等心中的伤感慢慢褪去。
皎洁银月当空照。
被麟空扶进屋休息的少女像是诈尸一般,从屋中一步步艰难走出,在麟空震惊的目光下捡起麟空面前的长剑。
还在麟空震惊之余,少女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到屋前空旷处,平平淡淡的一剑挥出。
麟空见过赵霖用剑,但和以前相比却是有着天壤之别,以往少女挥剑皆是站稳脚步,挥动手臂带动长剑,丝毫不拖泥带水,但现在则是身体扭捏,那副模样就像是长剑带动着身子一般,极为别扭。
洁月下,少女挥剑速度越来越快,,丝毫没有任何的观赏性,更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每一剑都意难平,宣泄着情绪。
少年看的入神,他也是个在普通不过的乡村泥腿子,一日为了三餐,决不奢望什么,但不知什么时候少年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洪流,有时候就会身不由己,命悬一线,现在,活着在某些时候都是一种奢望,像是要拼尽全力。
麟空也缓缓起身,单手摆出拳架势,麟空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勤爷爷死了,白婆婆死了。
如果真像那些志怪小说般,人死后会去往阴曹地府,当自己在下面与他们相遇的时候,他们是否会远远招手说,麟儿!你也来啦!不会的,他们都不希望自己死,勤爷爷是这样,白婆婆是这样。死人亦是如此,陈宋安,赵大哥和那一群兄弟们,或许还有那在向阳村的兰姑娘,他们都是如此。
自己绝对不能死!
麟空单脚轻轻踏地,缓缓递出一拳,清风萦绕。
这一拳送给自己,若是往后某一刻命悬一线,危在旦夕,麟空会递还这一拳,此拳必将惊天动地!
......
武家院内,一位妇人匍匐着一具尸体嚎啕大哭,武季武元天和武秦则是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武天傲,武家少爷。
死一样的气氛持续了许久,武秦表情木讷,缓缓转身,最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被武季武元天扶坐在台阶上后看着尸体终于是哭了出来,有泪无声,贯彻心扉。
武秦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念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天傲”
年过中旬的丧子之痛给予这个男人打击太大,大到即使是腰缠万贯的武秦也难以承受。
“给我抓,给我把赖文志那人抓回来,我要他给我的天傲偿命!!”武秦口含憎恨,咬牙切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