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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长龄一惊,不明白昨夜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今日竟成了这副凄惨模样。
昨夜她从驿站回去之后,便歇息了,今日迫不及待想要来给他送午膳,顺便提醒他一下注意薛徊此人。
结果,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这燕执看起来无精打采就罢了,额头上还受了伤,一脸哀怨地望着她,活像一个深闺怨妇,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薛长龄是个绝情公主,将她那可怜的坐轮椅的驸马爷给打了……
薛长龄急忙将食盒往青芜手中一塞,上前俯身看着燕执,道:“七爷这是怎么了?”
燕执脸色很无辜,眨了眨双目,轻声道:“无妨,走在路上被瓦片砸伤了……”
薛长龄看燕执的脸色实在可怜,忍不住想要伸手碰一碰,便见燕执身子微微一抖,缓缓往后退了退,避开了薛长龄的目光,别开脸看向一旁,脸颊和双目微微有些泛红,道:“不妨事的,歇息几日就好了。”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薛长龄越想越生气。
如今她与燕执成婚了,虽然二人之间没有夫妻之实,更没有什么矢志不渝的情意,但是燕执是她的驸马,那就是她的人。
她断然没有让自己的人在外受欺负的道理……
薛长龄站直了身子,双手叉着腰,看起来一脸正义之色,道:“是谁欺负了七爷,我去给七爷做主。”
燕执略有些僵硬地抬头看向她,神色略有些古怪,不知该怎么说。
难道要实话实说,是昨夜我去驿站偷听的时候,被你不小心推下来的花瓶砸破脑袋,罪魁祸首就是你吗?
燕执略一思忖,想看看这位已下定决心与朝廷站在统一战线的小公主对自己能虚情假意到什么地步,便慢吞吞地回道:“没有人欺负我,是不小心被瓦片砸到的。”
可燕执这副温吞的神色,落在薛长龄眼中,就是受气包行为,懦弱又不成器。
那瓦片在房顶上好好的,怎么可能就落到地上,还偏偏那么巧,就往人头顶上砸?
就算要编瞎话来骗她,也要编得合理些嘛!
薛长龄感觉恨铁不成钢,一股火气从心头窜了上来,看着燕执那无辜温和的脸色,生生地咽了下去,扭头看向阿褚,双目圆睁,紧紧盯着他道:“阿褚,七爷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褚身子登时绷直,道:“正如七爷所言,被瓦片砸到的。”
薛长龄仍是不信,又转头看向燕执,只见燕执耸了耸肩,做出一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神情,又轻轻叹了口气,抿唇微笑着道:“殿下,常言道,吃亏是福,这么一点小伤过几日就痊愈了,实在不必太过计较。”
什么吃亏是福?不过就是欺负人的小人用来防止受欺负的人报复所制造出来的歪理罢了。
她这段时间吃了多少亏,也没见得福气多了多少……
薛长龄在脑中思索着,燕执脾气这么好,究竟谁会对他这样一个文弱之人下此毒手,可越想越觉得其中有鬼,特别是想起昨夜与薛徊的碰面,心中一惊,便将屋中的阿褚和青芜遣散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上,这才又回到燕执身边,蹲下身子,微微抬头看向他,道:“七爷,你与我说实话,是不是薛徊那家伙干的?”
难道是薛徊要搞垮凉州王府以收回凉州军军权,这么迫不及待地先向燕执下手了?
可燕执一无武艺,二无兵权,他先向燕执下手有什么用?
燕执没想到薛长龄会这样问,手指轻轻点着轮椅,一副疑惑的神情,又是那副谦虚谨慎的脸色,抬眸看向薛长龄,道:“此事与薛监军有何干系?”
薛长龄有些迟疑了,缓缓坐在燕执的轮椅一旁,双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轻声道:“反正就是要当心他,我怕他会对你不利,对凉州王府不利。”
燕执身子一顿,手指点得更快了些。
薛长龄对他这般坦诚,倒让他始料未及,可他也不能对薛长龄全然信任,便思忖着道:“薛监军是朝廷命官,我们凉州王府与薛监军同为皇上效力,薛监军怎会对我不利,对凉州王府不利?”
燕执轻轻笑了笑,道:“殿下有些忧虑过度了吧……”
“怎会?我说的是真的!”薛长龄抬眸看向他,紧蹙着眉头,见燕执仍是一脸疑惑,低垂着头思索了很久,才轻声道,“其实我今日前来,不仅仅是给你送午膳,还是有事要与你说的。”
燕执也想看看她到底是何意思,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道:“殿下直说便是。”
薛长龄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道:“我既与七爷成亲了,七爷日后可会抛弃我?”
燕执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惊讶了一瞬,便笑着道:“殿下这是何意,我怎会抛弃殿下……”
薛长龄急切地抓住了他的衣袖,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凉州王府会不会抛弃我?”
燕执看着她那双莹白如玉的柔软小手,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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