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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轻风微凉,薛长龄也混不在意,内里穿了轻薄的纱衣,外面套了一件披风,便出了院子去迎燕执。
燕执离她远远的,便露出了一个微笑,薛长龄心中激动,小跑着上前与他打招呼,便十分自然地推过燕执的轮椅。
推轮椅一事,向来是燕执自己来,从不假他人之手,薛长龄来到他身后推起轮椅,燕执双手颤了颤,便放下手由着她去了。
薛长龄心里更欢喜了,在她看来,这是燕执愿意接纳她的表现,想必今夜一定顺利。
用膳时二人都十分安静,薛长龄心里紧张,也生怕说错了话惹得燕执不喜,坏了她今夜的计划,燕执则是一贯的安静温吞,就连用膳时,唇角都含着浅淡的笑意,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可薛长龄总觉得有些担忧。
她宫中长龄殿里的年轻内侍们,虽然模样不如燕执这般英俊,也多了些女气,不过也如燕执一般有着温润好脾气,脸上常年挂着的,就是燕执这样的笑容。
薛长龄猛地摇摇头,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燕执对薛长龄这番思量并不知情,只慢条斯理地用着自己的膳,待用完后,便收拾一番前去湢室沐浴了。
薛长龄静静地听着湢室里时不时传来的水花溅起的声响,脸颊有些发红,在内室之中踱步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勇闯湢室,弄清楚燕执的身子,到底能不能成事。
薛长龄长舒一口气,生怕自己积攒的勇气跑光了,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快步走向湢室,却见阿褚正乖巧地立在湢室门口,手中捧着燕执的衣裳。
阿褚看起来明显受到了惊吓,急忙向薛长龄行礼,薛长龄轻咳几声,竭力让自己看起来神色如常,昂了昂下巴,道:“七爷在里面沐浴,你怎不进去伺候着?”
阿褚眼珠一转,斟酌着道:“七爷平素不喜人伺候,卑职扶着七爷进了浴桶之后,七爷便自己沐浴,等到七爷沐浴结束了,卑职再进去伺候。”
阿褚一边说着,一边让薛长龄瞧了瞧他手中的衣裳,薛长龄趁着这个机会,一把将衣裳取了过来,道:“你去外面忙吧,过会七爷叫人的时候,我进去陪着。”
阿褚手中的衣裳骤然被薛长龄抢走,登时大惊失色,想要将衣裳取回来,却碍于薛长龄的身份,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支支吾吾道:“可是七爷是男子,殿下金枝玉叶之身,又是女子……”
薛长龄脸色微红,但也顾不得尴尬,直接打断了阿褚的话,理直气壮道:“我是七爷的妻子,有什么不妥吗?”
“卑职不是那个意思……”阿褚挠挠头,尴尬道,“七爷腿脚不便,只能依靠着旁人扶着他出浴桶,依靠殿下的气力,若想伺候七爷出浴桶,只怕是有些困难。”
薛长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得有些单纯了,纠结片刻,还是觉得这个机会十分难得,想必只有在燕执单方面赤条条与她相见时,她才有机会查探出,燕执到底能不能成事,便轻声道:“那我便与你一起进去好了。”
阿褚急得抓耳挠腮,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拒绝薛长龄,便听得湢室里传出一身低沉的“阿褚”。
薛长龄一惊,便赶在阿褚之前推开了湢室的门走了进去,湢室之中灯光昏暗,热气腾腾,薛长龄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绕过屏风,便见头微微仰着,裸露的双臂搭在浴桶壁上的燕执。
薛长龄下意识就垂下眼眸不看他,可又想到自己今夜勇闯湢室,是有目的的,便咬了咬牙抬起头,捧着衣裳上前,穿过弥漫的层层水雾,映入眼帘的,便是燕执的双臂。
看起来遒劲有力、肌肉匀称的双臂,星星点点的水珠滴在上面,更突显细腻紧致。
这倒让薛长龄十分惊讶,燕执既然已经依靠轮椅多年,那这身武艺定然是也荒废了,没想到就看这胳膊,还颇为强健呢……
薛长龄的注意力都放在燕执的胳膊上,此时阿褚突然高声道:“殿下等等卑职啊!”便闯了进来。
燕执身子一凛,扭头望去,便见立在自己身边,离自己一丈远的薛长龄,惊得整个人身子一颤。
还好他及时忍住了,理智在那一瞬登时回笼,急忙将放在外面的双臂放入浴桶之中,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燕执双手捂住身下,垂下眼眸,轻声道:“殿下……怎的进来了?”
薛长龄本还觉得害羞,却发现燕执好像比她更害羞,他如今这敛眸垂头的神态,活像被占了便宜的小媳妇,而她就像那擅闯闺房撞破春光的登徒子……
薛长龄双手捧着燕执的衣裳,整个人手足无措,就如新婚那夜,她不小心害的燕执吐血又昏倒时,那种不知所措。
她神色单纯,脸颊泛红,可燕执看起来比她还要无辜……
薛长龄闭了闭目,总觉得这一步早晚都要迈出去,咬了咬牙,便抬眸道:“七爷,我实在没有恶意,只是想来给你送衣裳。”
薛长龄将衣裳往前递了递,好让燕执看得清楚,燕执整个人浸在浴桶之中,只露出那一双被湢室的水汽熏得雾蒙蒙的桃花眼,瞧了一眼薛长龄手中的衣裳,轻声道:“殿下有心了,只是这样的事情,怎能劳烦殿下,让阿褚来做便是了。”
燕执眼珠一转望向阿褚,阿褚手持一条长长的布巾,推着轮椅上前,一边挡在薛长龄眼前搀扶着燕执从浴桶中起身,一边道:“卑职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殿下疼惜七爷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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