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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长龄柔软的身子在怀,燕执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直对这个福安长公主心存怀疑,京城之中君权不明不白地一朝易主,但赐婚圣旨即下,凉州王府若想继续偏安凉州休养生息,只能接下圣旨,欢欢喜喜地将薛长龄迎娶进门。
未来凉州王是父亲的嫡长孙燕绍,为了巩固凉州军权,防备着京城,也绝不能娶一个敌友未明的长公主,只剩下他这个“残废”,能为凉州王府发挥一些余热,将这么个烫手山芋娶回家……
令他吃惊的是,京中圣意,也是将长公主赐婚给他这个残废,燕执只能理解为,是京城对他们凉州的试探。
平心而论,燕执很难对薛长龄付诸信任,薛长龄的所作所为,也让燕执确信,她此行可能是确有所图,极大可能是摄政王卫国公安插在凉州王府的钉子。
可今日,面对着刀刀下杀招的刺客,却在性命受威胁的关键时刻,明知可能丧命,却义无反顾地回来救他……
燕执耳畔萦绕着薛长龄如小兽般细弱的哭声,被温热的眼泪沾湿了脖颈和衣领,感觉到薛长龄一抽一抽的身子,软得不像话,手臂揽上薛长龄腰身的那一刻,浑身如同雷击一般颤抖了一下,只紧紧地抱了一下,便飞快地将手臂松开,可心中没来由一阵不舍,那手臂竟不听使唤地想要重新抱上去……
如今,饶是他一身本事,也使不出来了……
而薛长龄感受到燕执的颤抖,以为是自己没轻没重地压到他身上,让他病情复发了,急忙直起身子,一脸关切地问道:“七爷,是不是我压得你不舒服了?”
怀中突然空了,燕执感觉周身突然冷意侵体,不由得有些失落,敛去了眸中的情绪,只道:“不是的殿下,我还好。”
薛长龄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围着的尸体,有些困惑,道:“七爷,这些人是谁杀的?”
燕执这身子,站立都困难,怎么能将这四个刺客给杀死呢,而且看这尸体上的伤痕都在喉咙上。
只能坐在地上的燕执,根本够不到……
燕执心里一紧,霎时间脑海中一点绮念都没有了,轻咳几声,便道:“我虽不能站立,但是上身还是能活动的,武艺也没有偏废,从山坡上滚落下来之后,便装作已经摔死了,引诱他们前来查探,等他们弯下腰查我的气息时,我自是不必起身,即可一击毙命。”
薛长龄想象了一下燕执描绘的场景,忍不住拍案叫绝。
没想到燕执武艺这般高强!
那他完全当得起将军的身份啊!
薛长龄压下心中的欢喜,微微蹙起眉头,道:“那若是我此时骑马带七爷回去,七爷可能帮助阿褚他们击杀刺客?”
燕执抿唇笑笑,道:“不必着急,救兵已经去支援了,殿下放心便是。”
薛长龄双眸蓦得瞪大,不禁惑道:“哪里来的救兵?”
此时又一声响哨传来,燕执放眼望去,只见几个黑衣男子纵马而来,身后还扯着一辆简陋木板搭建的货运马车。
薛长龄仔细看了良久,才回忆起来,这几人就在镇子里见过的凉西镖局的人。
这几人在二人面前停下,为首的那人身量很高,一派倨傲神色,但看向燕执的时候,明显恭敬了许多,下马后作揖行礼,道:“燕七爷,我们来迟了。”
燕执仍然是坐在地上,向他微微颔首,道:“多谢少东家仗义相助。”
薛长龄的目光在二人面前流转着,感觉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什么。
原来燕执与凉西镖局的人,一早就认识了,可是凉西镖局之人怎么知道他们遇险了,还能正好赶到相救,难道说燕执早就与他们通气过了?
薛长龄的目光停留在燕执的身上,心中狂喜不止。
原来他这夫君这么有本事,不仅身怀将才,颇通武艺,还与凉西镖局有些渊源。
薛长龄将翘起的唇角压下,目光转向那位被称为少东家的男子,只见他小麦似的肤色,膀大腰圆,虽然看起来年纪很小,但是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跑江湖的,凶一些也正常嘛……
“七爷不必言谢,这一程我们兄弟会护送七爷,以报七爷对兄弟们的恩情。”
为首男子恭敬颔首,未等燕执出声,身旁的男子便将燕执扶上了马车,而为首男子转而看向薛长龄,拱手道:“七夫人,鄙人霍凛,不知七夫人可受伤了,能否骑马跟随我们兄弟。”
霍凛扭头看向薛长龄,与薛长龄说话时,神态与语气都不自觉放得柔和了些,薛长龄则道:“我是没受伤的,你们前面带路便是,我骑马跟上。”
薛长龄一边说着一边翻身骑上了身旁的枣红马,好生安抚了一番受惊的马儿,霍凛明显惊讶了一瞬,面露赞赏之色,接着便敛去了眸中情绪,上了马后继续前行。
终于与阿褚三人会合,劫后余生大家都欢喜得很,只有孙齐受了些伤,得到了与燕执一道坐马车的待遇,翠嬷嬷在一旁仔细擦拭着手中的兵器,面上波澜不惊,似是对这种情景习以为常了似的。
薛长龄则是惊讶不已,没想到萧王妃院里的嬷嬷,竟然藏着一身好武艺,思来想去,便上前几步,道:“今日多谢翠嬷嬷出手相救了。”
翠嬷嬷对薛长龄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颔首道:“七夫人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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