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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躺在床榻上,看起来比之前又苍老病弱了许多,听到燕执与薛长龄回到西海的消息后,惊得当即想要坐起,却根本没有力气,只能软绵绵地倒在了床榻上,咬着牙用力道:“他……他回来做什么!”
身旁的心腹一边心疼地给燕修平顺气息,一边道:“七爷一进西海城,便下榻在了驿站,再未出来过,所以他此次回来有何目的,卑职确实不知……”
燕修咳了几声,拉着心腹的小臂,道:“你去……让他过来见本王!”
心腹见燕修这副模样,只得应下去了,没过多久便回来了,小心翼翼地回道:“禀王爷,卑职去了驿站,七爷的心腹说,七爷与七夫人这两日舟车劳顿实在是辛苦得很,这个时辰已经睡下了,说是明日一早就来向您请安,让您今夜安心睡下便是。”
燕修怕燕执是来抢兵权的,怎能睡得好,当即扶着心腹的手臂,想要起身去瞧一瞧。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起不来了……
燕修一口气闷在里面,上不去也下不来,看起来形容可怖,心腹吓得不行,哪里还有心思管燕执之事,当即去请了郎中来诊治,这一来二去折腾完,也已经是下半夜了。
而燕执十分言而有信,第二日一早,在燕修还未醒来之时,便早早来了军营之中,可却并未去燕修的营帐之中,差人去请了燕绍,在军营之中各处踱步了许久,才去到了平日里议事的营帐之中等着。
燕绍思忖许久,不知自己这位小七叔今日来此是何意思,生怕自己资历尚浅招架不住,便先去燕修的营帐门口候着,一直等到燕修起身,才通报了此事。
燕修眼底的乌青看起来更加严重了,昨夜郎中前来施针之后,倒是能强撑着下地了,只是看起来仍然是虚弱得很,但不愿让燕执看出以他如今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便强撑着坐上了轮椅,祖孙二人一道前去议事营帐之中。
而他们一入营帐之中,便见燕执平静地坐在战马图样的屏风之前,身前的桌案有些矮了,坐在轮椅上的他只能弯下腰去取茶水,虽有诸多不便,但他也平心静气,没有半句怨言,将一壶茶从浓喝到了淡。
三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燕执将茶杯放下,身子一顿,只迟疑了一瞬,便又双手扶住了轮椅,转动轮椅上前,向二人颔首,道:“见过父亲,世子。”
燕绍虽是满腹疑惑与不安,但面子上的功夫仍然是做足的,向燕执端端正正地行礼,道:“见过七叔。”
燕修实在是压不住咳意,便重重地咳了几声,强忍着道:“老七啊,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燕执微微蹙眉,道:“算是大事吧,父亲可否与我借一步说话?”
燕修仰头望了一眼燕绍,轻咳了几声,道:“绍儿总是你的亲侄子,马上就要接班了,让他听听也好。”
燕执这才颔首应是,叹息了一声,道:“父亲让我帮忙处理薛监军之事,然而不巧的是,儿子还未走出西海地界,手下人便在阎王林发现了他的踪迹。”
燕修闻言,手指抓紧了扶手,道:“然后如何了?”
“但是,手下人发现他的踪迹时,薛监军连同其护卫士兵,已经变成了尸体,只有薛监军的贴身侍卫一人生还……”
燕修与燕绍二人彻底震惊了,尤其是燕修,一口腥甜就从喉中涌出,一阵气血上涌,险些要了他的命,咬着牙道:“薛监军一行人是怎么死的,那生还的侍卫又如何了?”
“这便是最棘手之处了。”燕执看起来神色忧虑,又是长叹了一口气,道,“手下人在现场发现打斗痕迹和不明身份的蒙面刺客的尸体,一边查探尸体,一边设法追上了那个逃脱生还的侍卫,发现他正往京中飞鸽传书发出一封军报,经过审问,这侍卫声称,杀死薛监军一行人的,是世子……”
燕执抬眸望了满脸震惊的燕绍,痛心疾首道:“最不妙的是,这侍卫发往京中的飞鸽传书中,正是向摄政王奏报了薛监军一行人在凉州城的遭遇,以及被世子谋害的过程……”
“一派胡言!我何曾做过这样的事!”
燕绍急得不行,低头看向燕修,道:“祖父,您一定要信孙儿,孙儿怎会做这样的事呢……”
燕修自然是不信的,可此事一旦捅到了摄政王面前,那就是为朝廷以凉州暗杀监军有不臣之心为名处置凉州递了刀子。
如今燕绍有没有做过此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待飞鸽传书传入摄政王的公案上之后,该如何处置……
燕执垂眸默了片刻,待燕修思虑得够久了,才缓缓道:“儿子手下人办事尽心,已经与凉州城通过信了,凉州大营中都尉说,世子在十月二十三那日,曾经从凉州军中调兵过一次,而且十分低调,军中将士均没有穿铠甲出行,凉州城离阎王林约莫是四五日路程,而经仵作验尸,薛监军一行人,约莫是死在十月二十八左右……”
“更蹊跷的是,这些从营中被调离的将士,均是世子的亲信营,自十月二十三日出城之后,便再无踪影,世子的亲信带兵离开后,于冬月初三回的凉州城。”
燕执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道:“都尉亲笔,请父亲瞧瞧。”
燕绍闻言通体生凉,难以置信地望向燕执,而燕执觑了他一眼,轻轻勾了勾唇角,便转而看向正在读书信的燕修。
燕修一脸难以置信,捏着信件的手指都在发抖,对身旁燕绍的求情置若罔闻,燕执手指轻轻点了点扶手,看着时机到了,便道:“巧的是,儿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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