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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龙幽还只是一名与孩童无甚差异的少年,可马车窄小,同他共乘一处还是让凌波感到十分别扭,是以宁愿骑马跟在左近。她自然见到了朝她而来的黄庭之,也知道他必有一番话不吐不快,浅浅一笑,简单寒暄过后便道:“黄长史,斥候探得太子殿下已过岷州,咱们从今日起日夜兼程,可在陇城与殿下汇合。此行辛苦,又说不准会遇到叛军,只得轻装简行,辛苦黄长史了。”
这的确是事实,他们的目的是摆脱皇甫一鸣的地盘和人,以及动作快到让他来不及重新布局,倒没必要遮遮掩掩。就这般大大方方说出来,反而可以放松对方的警惕。
此前,龙溟已派了手下携着小蛮信物日夜兼程先一步将皇甫一鸣的阴谋告知太子,请太子绕行北狄去往前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小蛮则前往与北狄交界的大散关接应。
太子虽有五万精兵,身边也少不了高手护卫,但这一路有各路叛军,本就危机四伏;就算太子能成功地过五关斩六将,在不设防之下也未必躲得过“自己人”的明枪暗箭。绕行北狄虽然舍近求远,却没有阻碍,说不准反而是捷径。
但是,太子是否愿意信任他们、是否有这个勇气暗度陈仓却是个未知数,因此他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经过观察,这位黄长史多半被皇甫一鸣蒙在鼓里。就听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公主年幼,若有不妥,女史应当劝诫才对,怎可一味顺从?此去陇城,路途艰险,危机四伏,若是公主有个万一,你我万死莫辞啊!”
对于这位有一点迂腐却是一片好心的黄长史,凌波自是存了几分尊敬,待他也就格外耐心:“太子殿下千金之躯,尚且不畏艰险,我等岂能做缩头乌龟?大单于做此决定,除了是公主所愿,也是为太子殿下着想。秦州叛军势力不小,咱们若能守住陇城,就可以打通岐州秦州通道,太子殿下若遇危险,大军也好以此为跳板,迅速接应。”
黄庭之大摇其头:“你我此次任务只是迎驾,何必越俎代庖节外生枝?若是不成,岂不是给皇甫将军添麻烦?”
凌波正要再答,就见一名传令兵策马前来,对她一礼:“公主有请韩女史。”
凌波只好停下话头,告罪一声,去寻“小蛮”。一番折腾终于上了马车,就见龙幽正东倒西歪地坐在车内一脸无聊,问及找她何事,却是一脸茫然,两人大眼瞪小眼,均是不明所以。但凌波也没有立时再折腾一番下车的道理,只好安心坐了下来。
龙幽可以安坐马背赶路数天也不觉得累,换成了马车却反而腰酸背痛。其实这辆马车虽然看起来普通,却是凌波花了心思挑选准备的,已十分注重舒适,轴上有精巧的伏兔当兔来减震,车轮包裹了皮革,车内也铺了软和保暖的坐褥靠背,但他就是很不习惯,总是猴子一样扭来扭去坐不安稳。
这段时日,龙幽被兄长无处不在无微不至的“关怀”弄得头疼不已,惟有兄长忙于对弈之时方得解脱,因此,他对凌波还是存了几分好感的。这几日接触,发现她也确实温声细语再和善不过。可说来奇怪,凌波只是不语不动地坐在那里,就偏有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奇妙气场,让龙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这种感觉以龙幽那尚且不堪的文学水平是无法描述的,如果换了夏侯瑾轩,就会吟一句“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就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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