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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厉岩。真是久仰大名。”龙溟不由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幸会。”边说边一个狠手敲碎了他左侧的踝骨,正要如法炮制另一边,瞥见凌波不由自主地转开了视线,一瞬迟疑,还是停了手,只卸了他的关节了事。
那边厢侍卫们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三名刺客一名被擒,一名胸口没入一柄匕首,眼见不活,只有一名还在负隅顽抗,但解决只是时间问题。
太子那边也是有惊无险,但是替他挡了刀的那名侍卫却没有这么幸运,刀上也不知淬了什么毒如此霸道,虽没有击中要害,却是军医尚未来得及处置便当场毙命。
龙溟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蹲下身看着自己的手下败将,冷汗顺着厉岩的额角一滴一滴滑下,可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龙溟的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欣赏,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你也是狄人?”视线扫向厉岩细看之下微微暗红的发色,“沙陀族?”
厉岩不答,面上一片倔强之色。
龙溟不以为意:“你来此处,姜承可曾知晓?”
厉岩一惊,恨恨瞪向龙溟,目光吃人似的。
龙溟便知“姜承”就是他的逆鳞,看来此人对姜承忠心耿耿,是不可能为他人所用了,心中不以为忤,反而更加欣赏,提点道:“姜世离是何人,该知道的自然能知道。”在他看来这欲盖弥彰委实毫无必要,只能是要同过往彻底划清界限之意了吧。
“想必你此行定是瞒着你大哥的。”龙溟对上那道藏不住疑问的目光,微微一笑,好心解惑道,“你可知派你来的人,根本没打算让你活。你大哥若是知晓,又怎会放你走?”
厉岩偏过头去,虽未言语,却等同默认。
他这回应也在龙溟预料之中:“你可是觉得,只要得手了,姜承与朝廷就再无握手言和的可能,就能让王芝彻底信任你的大哥,不再猜忌为难,那么即便搭上你这条命也值了?”他冷哼一声,“真是可笑。王芝剪除了一个你,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个,直到你大哥羽翼尽失或是忍无可忍,到那时,天地之大,哪里还有他容身之所呢?”
厉岩愣住了,他虽不算太聪明,也想得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龙溟并未再劝,看向已经制服了刺客走过来的几名侍卫,下令将厉岩严加看管,粗略安排完毕,正欲走向太子,视线却忽的一顿,塌边几上,放着一只眼熟的白瓷细颈瓶,瓶塞已经打开。
白瓷细腻莹润如初,他却忽然觉得有些刺目。
这莫名的情绪也只是一瞬,龙溟面色如常,抱拳行礼:“请殿下犒军。”
那替身服过药后已可以行动如常,伤口包扎完毕,换上了一身整齐的、与之前几乎无异的骑装,面上又是皇太子式的亲和微笑,在侍卫的协助下,缓缓走至窗前。
轩窗再度开启,城墙上的喊杀之声再度清晰起来。
正在这时,鼓楼四周响起来悠长的号角声,代表着皇太子的四面大旗高高扬起,在风中猎猎作响,伴随着甚嚣尘上的欢呼之声。
凌波担忧地注视着那道背影,他虽然稳稳地站着,汗已湿透了衣裳,渐渐开始无法自抑地颤抖起来。药物可以让他感觉不到疼痛,却阻止不了身体在无法负荷时的本能反应。
凌波着实不忍,祈求地看向龙溟。他的神色深沉莫辨,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仍是感到了她的注视。
那两道投向自己的目光幽深如潭,凌波感到一阵瑟缩,却仍是勇敢地回视着他,无声诉说。
这真是一双好眼睛,可以清冷如月宫仙娥不露半分思绪,又可以盈盈脉脉诉尽千言万语。
龙溟感到一阵气闷,又有些无奈,但终究不忍拂了她的意,对那侍卫首领说道:“如此便可,扶殿下静卧休息。”
凌波这才松一口气,急忙上前,轻声细语地嘱咐那几名侍卫如何最小程度地触动伤口,可即便如此,一番动作,那绷带也已被血色浸染。
凌波樱唇紧抿,忽然凑上前去,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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