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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那双如秋水澄空一般明净的眼睛里,似乎有千般思量万般情感一闪而过,又仿佛云开雾散,骤然海阔天空。
龙溟第一次觉得看不懂她了,有什么已变得大不相同,且无法预料或掌控。
他早已习惯了做任何事之前都先权衡利弊,即便是好意里也往往充满算计,就比如帮助姜承、交好夏侯瑾轩,都带着利益交换的长远打算。可凌波却是例外,他冒着被舅舅教训的危险以权谋私,却未曾想过任何好处,就只是想这样做而已。
可是这只会让她心中难安,于是他笑道:“顺手为之而已,不值什么。”想了想,又状似无意地问道:“我见大小官员皆有绶囊,看起来很有讲究,我不耐烦琢磨这些,不如你送我一个?”
凌波一怔,面色立时红了。绶囊本是官员佩戴在身上用来装印信的,渐渐就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自然大有门道。如今龙溟官职在身,绶囊的确是他所需。可再怎么说这也算一种荷包,女子哪能轻易给男子送荷包呢?思及此,凌波不禁狐疑地看过去,也不知他是真的不知还是装糊涂,可他的面上却是一片坦然,弄得她更加疑惑不解。
答应是不能的,凌波沉吟片刻,温声说道:“我不善女红,要让殿下失望了。”这倒不全是托辞,虽然母亲在世时也曾教过她穿针引线的学问,手艺底子还算不错,可惜后来母亲离世,她要照应家里,无暇顾及,也就荒废下来。
见她果然不肯,龙溟暗自吁叹,笑容却是丝毫不改:“那不如打个络子吧,我记得你给公主打过。”
凌波挑眉,难得流露出一丝戏谑:“我只学会了编兔子,殿下确定?”
龙溟顿时陷入了纠结,却在此时看出她眼中狡黠之色,心中好笑,面上却是好整以暇地说道:“好啊,那就一言为定。”
凌波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打蛇随棍上,答应得如此爽快。可无论如何她是不敢当真开这种玩笑的,不由苦恼起来,转念一想,重阳将至,按往年定例太子定要率众登高赏秋,文人雅士都爱佩戴茱萸花结,此物有趋吉避凶、前程似锦之意,亲朋好友之间倒是常常互相馈赠,她在家时也是年年做的。
如此一想便有了计较,可她偏不说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见她流露出了多年未见的顽皮之色,龙溟心中有着异样的满足之感,他喜爱她的大气稳重,却也更爱她这鲜为人所知的俏皮明丽,只是巍巍深宫、茫茫乱世不曾给她多少机会罢了。至于受到些微不足道的小小捉弄,在她难得一见的开怀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拭目以待。”他又指了指凌波手中所剩无几的信纸:“不再继续看了吗?”
凌波这才拉回了视线,轻叹口气,依依不舍地翻到最后一页,却忽然顿住了,露出几分讶异之色,立刻把信纸递给龙溟:\"殿下最好也看看。\"
龙溟早在她面色有异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向信纸上瞟去,没想到这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竟是用北狄语写成,等凌波递过来仔细一看,写的是:南诏或有异动,请朝廷防范。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几分凝重,冷露亭内的轻松气氛霎时荡然无存。
虽同为大齐属国,南诏不似北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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