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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为手下将士出路而来,不如先把话说清楚,不然怕是也喝不痛快。”
姜承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威风凛凛大将军的外壳之下,始终还是那个有些腼腆、有些木讷的青年。
此次回京并非只召回他一人,而是包括了随他归降朝廷的整部人马,由原本的凉州军接替了边境防务。
对这支曾经叛离大齐的百战之军,朝廷颁下旨意,愿意解甲归田的,赦免其罪,并论功行赏;仍愿意留在军中效力的,再作安排。这一部分还剩下近万人,很多都已失去亲人、无家可归,也有少部分是从军多年,不会做其他营生,因此不愿离去。
朝廷对姜承封赏不断,但短时之内却也不会让他再掌兵,封的也是杂号将军的荣衔。
这一点早被龙溟料到,而姜承也依他所言,欣然全盘接受,丝毫未在御前提及手下军士,只因他信得过龙溟一句承诺——“交给我”。
“不知大单于对他们作何安排?”姜承问道,又连忙补充,“我并非不信大单于,只是……”
龙溟笑笑摆手:“我明白,若将军不问,我才要看不起你。”
两人相视一笑,姜承道:“是我多言。大单于既然劝过我要对手下军士负责,又岂会不懂我的心情。”
龙溟回道:“我已将实情告知徐侍郎。”
姜承一惊,不禁站起:“实情?这……”
龙溟拍拍他的肩膀,又将他按坐下来:“放心吧,徐侍郎乃是天下少有的清醒之人,无妨的。”他又笑道,“人生在世,不得不尔虞我诈、有所欺瞒,但在能够选择的时候,又何妨坦坦荡荡一回呢?”
姜承长长一叹,又重重点头:“是啊,姜某问心无愧,何妨坦坦荡荡。”
龙溟微笑看他,姜承此人重情义,一旦信任了谁,就是全心全意,可以不问缘由。倒与凌波有些相似,只不过,凌波虽也重情义,虽也可以不问缘由,但总是要先确认好了她所划下的原则与底线才肯毫无保留。
或许是想到了凌波,他又多解释了几句:“诸位节帅不愿你再掌兵,是怕你再立新功,分薄了他们的功劳和封赏。而徐侍郎忠于大齐,忠于天子,只要对大齐有利无害,他又怎会反对?只是出于平衡的考量,不可为你一人太过拂了诸位节帅的面子,这样于他于你都不是好事,所以只好做这个恶人罢了。”至于算准了徐长卿的君子之风定会将姜承所部归于自己麾下,就不需要多言了——若要在大齐境内长期周旋,这些人对龙溟而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即便将来注定要完璧归赵。
姜承点头:“我明白了。从今往后,若我有疑虑而大单于又不在左近,去寻徐侍郎便是。”
龙溟微笑点头:“正是此意。”好在姜承虽忠厚,却并非蠢人,不枉他为之费心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