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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不会损了两家的和气。”
红缨毕竟聪慧,一听就明白了其中所指。提出会面本就是一种试探,对方没有断然拒绝,就是莫大的利好消息。
凌波续道:“这中人的选择也是很有讲究的。若是地位选的太高,未免有以势压人之嫌;若是地位选的太低,那就是看不起女方,自然也是不妥的。因此,最要紧的就是能同时合了两家的心意。”
红缨挑眉:“掌籍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不高不低刚刚好的中人?”
凌波浅浅一笑:“如今的向县,我们的选择并不多。况且,依我之见,厉统领意外现身、暴露了行踪,怕是不会在此多作停留,若再从长计议,怕是为时晚矣。倒不如当机立断。”
红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长长一叹,别有深意地说道:“怕是在主上心中,任谁去也都比掌籍合适。”
此言一出,凌波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一惯从容坚定直视对方的入水明眸漾起了微微的波澜,如微风吹皱了一池春水,可这波澜却是克制的、含蓄的,欲说还休,惹人探究,却在探究之前便消失无踪了。
红缨暗暗叹息,看来她也不是毫无所觉,明知如此还一意孤行,未尝没有先斩后奏的意思吧。如此蕙质兰心、聪敏果敢,难怪会让主上那样的人都忍不住要放在心上、时时牵肠挂肚了。
一时沉默,陈启忽然轻咳一声,提醒道:“他们来接了。”
凌波与红缨于是止了话头,一齐向外看去,数十丈外,几道灰扑扑的人影或站或坐,看见他们,都齐齐围拢在道路上。
马车驶到近前,陈启一跃而下,脚步中都透着一股子故人重逢的雀跃,十分熟稔地唤道:“孙山哥,冯云哥,好久不见。”
一个长相憨厚、身材健壮的汉子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狗娃,你还是这么精神。”
陈启不由跳脚:“都说了不要再叫我狗娃!”却换来一阵善意的嘲笑,寂静的山道一下子热闹起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却是一言不发,神色沉肃地坐在道侧的山石上。
郭城下马,叫了他一声“老孙”,孙山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又撇开头,唉声叹气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们这群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在战场上遇到姜家军。谁知偏偏就这么巧。
陈启的笑立刻变成了苦笑。
“行了,你们当中哪个是正主?”孙山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问道。
恰逢凌波在红缨的搀扶下款款走下马车,一阵山风吹来,衣袂翩飞如玉山仙子,一举一动,皆是优雅风度。她干净利落地抱拳一礼:“是我。”
山间的嬉笑声霎时一静。孙山愣了愣,忍不住看向郭城,却见他以下属的姿态跟在了凌波身后,这才轻咳一声,有些别扭地放缓了声气,说道:“这个,正主蒙了头脸跟我走。其他人就不要跟了。”
“不行。”红缨果断反对。
孙山哼了一声:“不行就拉到,不是你们上赶着要来吗?咱们还不乐意见呢!”
红缨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