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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怔了怔,倒不曾想妹妹会先问起这个,回道:“他是吐蕃赞普的儿子,爵位好比咱们大齐的亲王。在你入宫之前,他曾出使长安,我见过几面,因此认得他的从人,名字好像是巴伊奴。”
她没有告诉妹妹的是,这位戈尔甘松王子乃是吐蕃赞普的私生子,母亲是一位美艳舞姬,因此他到底是谁的孩子,怕是连他的母亲也说不清楚。吐蕃并无嫡庶之分,乃至私生子都可以继承赞普之位,但不知父亲究竟是谁却是个大笑柄,也让他自然而然地失去了继位的资格。更遑论在大齐、以及长期受中原文化熏陶的南诏北狄等国,这种出身就显得更加拿不上台面。
尽管出身不太光彩,他仍是同其他兄弟一样获封了王爵,甚至可以代表吐蕃泰然自若地出使身为敌国的大齐,对四面八方指指点点面不改色。“他是一个聪明狡猾且极有野心之人。”凌波说道,“把四分五裂的南诏、乃至与南诏对峙多年的大齐守军拉拢在一起,足可见此人手段过人。只是不知这次吐蕃图谋的到底是什么。”
铁笔与凌音对看一眼,说道:“想来无非是觊觎我大齐疆域,想分一杯羹了。我看多半会在战况胶着之时出兵,趁火打劫。”
凌波点头:“不无此可能。但,”她蹙眉思索片刻,“戈尔甘松王子素来以成为吐蕃大相为目标,军功倒是未听说有多么热衷。”
“那么姐姐觉得吐蕃不会出兵了?”凌音问道,不自觉地带上了希冀,毕竟齐人对吐蕃总是存着份忌惮之心,她不得不为仍在战场第一线的父亲忧心。
凌波却又摇头:“我只是觉得,即便吐蕃出兵,怕是也不会在这西南边境,而会另选战场。于他们而言,只要利用好南诏与庞勋,借力打力地拖住大齐兵力,反而更加有利。”她叹息一声,“更何况以我对此人印象,不像是喜欢与旁人分享功劳之人。”
话音刚落,门上再度响起扣门之声。又是凌音跑去开了门。
红缨正端着茶水,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一个探头探脑的陈启。她一笑抬头,对屋内三人施了一礼:“掌籍果然厉害,方才主上也有类似论断呢。”她抿唇一笑,“他说戈尔甘松王子是一匹护食的独狼。”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我耳力太好,并非有意偷听,还请三位莫要怪罪。”
与龙溟的看法不谋而合让凌波的心里升起一种隐秘的欢喜,可面上仍是一如往常地得体浅笑,请两人入内并问及来意。
红缨麻利地为他们换上热茶,边道:“主上说此地既已不安全,不如请诸位随他回军营,还要请几位再辛苦一遭了。车马皆已备好,稍事休息便出发。”
凌音闻言有些惊讶:“不安全?此地怎会比前线还不安全?”
红缨笑了笑:“韩小娘子不用担心,只是保险起见、以防万一而已。”
凌波暗暗叹了口气,这约莫就是对她擅作主张的“小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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