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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说书,茶馆里必定挤满男女老少的听客。
在说书人摇头晃脑,指手画脚,嘻笑怒骂,表情夸张,时而扮男,时而扮女,幽默滑稽,慷慨激昂的演说下,看客们目不暇接,啼笑不止。
可惜李计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非寻常先生,演说的也不是以往的江湖或朝堂恩怨,而是一些林间山野精怪。但依然阻挡不了五湖四海慕名而来的听客,听客大多五花八门的。
“昨个……讲到飞禽白离和将军箫墨终于克服各种困难险阻,有情人终成眷属,故事到这该是告终了,可惜……这才是他们情缘羁绊的开始。”先生沙哑,清冷得毫无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
某处浓密老林里,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立于一墓碑前。
“箫墨……当年你说我们俩不相欠,让我忘了你,今后不必来寻你了。”
“其实你可知,两百年的执念早已根深蒂固,怎能说忘就忘呢!”
“人妖殊途又怎样,我来寻你便是,你等着我。”白离语落,扬长而去。
“原本他们的旷世之恋就是有违天道的,人族和羽族怎可相恋,更何况人族的寿命是短暂的,所有注定这对苦命鸳鸯终究要落个不得善终的结尾,两人相守六七载,箫墨终辞世。在凡间的种种,也不过昙花一现、繁华梦一场。”
就在众人都对这对苦命鸳鸯感慨万千时,老先生继续叙说道。
“原本按照夫妻俩的约定,箫墨辞世后,白离报完恩,应该离开凡间忘记箫墨,回到山里继续潜心修炼,望有朝一日能休得正果。
可惜,不是万事都能拿捏得当,收放自如的,更何况感情这种东西是最难以控制的。白离原本就是羽类一族,继承了家族奉承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信仰,自是又身陷情字跟头里,怎会说忘就能忘记的。
白离决心再续前缘。
转眼四百年过去,苍天不负有心人,白离终于推算出箫墨的转世,箫墨正好二十有三,尚未娶妻,正好是自己接近他的绝佳良机。这四百年的等候,终于苦尽甘来。
可惜在下山途中,偶遇昔日仇人——寂空,仇人相见避免不了一场恶站,最终白离惨败,使出金蝉脱壳的计策,才得以脱身。”
“世间万物生灵皆是存在有情有义的,只可惜人妖殊途了。”白袍青年叹息道。
“你此次来所谓何事?”青年男子看了言台下说书的先生,微抿了口茶,对于他的评论并未发言。
“天君说近日可能就是魔君出世的时日,正好听闻凡界有小妖妄想生事端,扰乱凡界次序,这才差遣清河下界察看,以免出事端。”
“白离。”男子玩转着茶杯,若有所思道。
“帝君,这是……”
男子竖起食指于唇边,闭目聚神聆听,边上叫清河的男子连忙收声。
寒冬腊月,雪花飞舞,冰封千里,难以行之。
“少爷,路被雪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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