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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榕城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下午三点,直升飞机降落在郊外一处私人庄园。宋初梨手拿一张请柬,朝婚礼内场走去。
入目皆是一片梦幻景象。整个会场被打造成粉色的公主城堡,白色气球被扎成一道道拱门,周围环绕着空运过来的新鲜蔷薇,上面甚至还沾有露珠。
草坪上,宾客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宋初梨从酒台拿了杯鸡尾酒,向水池边那群贵妇人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她们的议论声:
“你们说,江太太今天会来吗?”
“新娘新郎她都认识,她老公江训还是证婚人,没道理不来吧。”
“还真敢来啊?”有人冷笑了一声,“我都替她害臊。”
“就是啊,”又一个贵妇人接茬,“所以嫁了豪门有什么用呢,银牙咬碎了不还是得来参加老公白月光的婚礼,看着都要笑死了。”她幸灾乐祸地,接着随意向后一瞥,整个人脸色大变。
“江太太,您来了。”贵妇人换了一副脸孔,连忙给宋初梨让位置。
“啊,刚到。”宋初梨和煦地朝她笑笑,“刘太太,你们刚刚说什么这么欢乐呢?”
“说这场婚礼再漂亮再奢华,”刘太太笑得眼角褶子像朵花,“哪比得上两年前您和江先生那场世纪婚礼呢。”
关于自己的婚礼,宋初梨已经记不清太多,唯一有印象的是结束后,当她和江训回到家,她连婚纱都还没换下,男人就已经站在二楼书房门口,没有感情地对她说:
“太太,有些东西,我可以给你。至于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虽然江训并没有明说,但宋初梨知道,那些想都不要想的东西,应该和楚亦有关。
而楚亦,正是现在这场婚礼的新娘。
“刘太太过奖了。”她开口,客套又疏离,简单说了几个字后又缄默了。
宋初梨在场,没人不敢围着她转。众人热络着氛围,夸完了高定夸珠宝,夸完了妆容夸发型,快要江郎才尽时,侍应生走过来,说婚礼快开始了,请她们入席。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连忙落座。
宋初梨不愿再与那些长舌妇们虚与委蛇,径直在最后一排坐下来。
婚礼很快便开始了。
舞台上婚礼司仪正在致辞,新郎站在他身旁,一脸紧张。而新娘楚亦则站在白色拱门尽头,一手挽着父亲,一手拿着捧花,朝新郎缓缓走来。
楚亦能红虽然有江训在背后砸资源的原因,但自身条件也不差。她长了一张时下最流行的纯欲脸,比电视上还要漂亮,一举一动都仿佛在勾人魂魄。
所有宾客都朝着新娘行注目礼,宋初梨也不例外。
她鼓着掌,看着楚亦经过第一道拱门,但楚亦似乎忽地被高跟鞋绊了,一个趔趄,手中的捧花掉落在宋初梨脚边。
全场目光立刻汇集在宋初梨身上。楚亦的这个举动,似乎就是要告诉全场人,今天,宋初梨也来参加她的婚礼了。
两个女人对视着。
与其说是对视,不如说是楚亦俯视宋初梨。她站在台上,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盯着台下的宋初梨。而这边宋初梨则完全没有表情,俯下身去,弯腰捡起那束捧花,还给楚亦。
“难为江太太向我弯腰低头了。”楚亦笑容更甚,翻了翻眼睛,像是小插曲从不曾发生过一样,丛容向前走去。
宋初梨重新坐回位置上,偶然有人回头偷瞄她,她也只当看不见。
舞台上,楚亦父亲把楚亦交到新郎手上,司仪开始介绍新娘新郎的恋爱经过。
一段故事刚讲完,台下立刻传来掌声和欢呼声,热烈氛围中,宋初梨听着那些罗曼蒂克,淡笑着摇了摇头。
把爱情故事包装得这么唯美甜蜜,什么荧幕小花和投行新贵初逢在一个下雨天,可台下又有谁不知道,江训是新郎公司的大客户,这桩婚姻正是江训介绍促成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各种揣测都有。
有人说江训爱惨了白月光,所以连老公都要亲自给她挑。
还有人说,江训怕江家再对楚亦不利,于是给她找了个傀儡老公,方便背地里偷情。
但包括宋初梨,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江训和楚亦,是一对苦命鸳鸯。
那年的榕城上流圈,所有人都知道,江训有一个苦恋多年未果的初恋,叫楚亦。
两人于大学相识,楚亦出身寒苦,不被顶级豪门江家所接受。彼时江训羽翼未丰,江家于是用了各种手段拆散,终于迫使两人分开。
为了彻底摁死这段关系,马不停蹄地,江家又开始在豪门圈一群适龄名媛中给江训物色对象。
消息放出的那天,有人曾在灯红酒绿的酒吧卡座里,听见江训玩世不恭地说:“既然得不到最好的,那么就找个听话漂亮的替身咯。”
于是,他们最终挑中了宋家的大千金,那个医学系毕业的木头美人,宋初梨。
成为江太太两年来,宋初梨将这个角色扮演得很好。比如现在,明知道出现在楚亦婚礼会让自己无比难堪,她还是来了。
因为这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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