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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姓宋,叫什么来着。长得是真漂亮,人也是真冷淡,木头似的,不会来事,怪不得讨不了男人欢心。”
竞拍席上战况前所未有的激烈,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中,每一个数字都像是棒槌捶在宋初梨心上。
“那怎么才能讨男人欢心?”她问。
“体贴、温柔、会服软……”女人列了几条,随后撇撇嘴,“算了,当我没说。”
宋初梨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妇人无谓地叹口气,“想到我自己罢了。大房再怎么完美,家花不如野花香,男人就是喜欢找最骚的屎吃。”
这话说得鄙俗又通透,宋初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在女人又开了口。她的手挽过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男人最忘不了的,一个是初恋的纯情,一个偷腥的刺激。咱们做女人的,要是成不了这两种人,就别指望一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抓住钱和孩子这两样就行。”
“如果一个女人又是初恋又是第三者呢?”宋初梨问,如果没记错,婚前好像听谁说过,楚亦和江训大学就认识,她是他小范围公开的第一个女友。
“那妹妹你还挣扎个什么劲儿?”女人爱怜拍拍宋初梨的肩,“找个外面的小鲜肉,各玩各的不香吗?”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槌响,两人一同往台上看。
“那么恭喜7号竞拍嘉宾。”朱迪说,“拍得这串丁香项链!”
“7号?!”女人过了几秒反应过来,下意识骂了出来,“那不是我家大李吗!他又要买东西给哪个女表子!”
宋初梨内心五味杂陈,榕城有实力拍这串项链还姓李的,除了做军工生意的李建荣,再找不出第二个。李建荣以爱妻著称,夫妻俩结婚快二十年了,据传言从没吵过架红过脸,一直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妻。
于是她也知道,旁边这位刚才跟她大谈娱乐圈哪个男星床技好的贵妇,就是李太太。
虽然宋初梨对珠宝首饰并不太感兴趣,但毕竟那串丁香项链曾经是自己的东西,现在被李建荣买走,又听李太太那样猜测,内心突然有种说不明白的别扭。
拍卖会仍在继续着,宋初梨却已经没有心情再待下去,向李太太告了辞,拿着手包回了楼上的化妆间。
内场她的专属化妆间是博物馆中国绘画展厅改的,从展厅的玻璃,正好能看到会场的一举一动。
宋初梨站在一副山水水墨画前,摘了面具,静静看着下面。
拍卖环节已经结束,接下来是交谊舞会的环节。会场的后门此时被开启,宋初梨看见一些身着华服的人从外场走了进来,于是依稀想起来,宋苗之前好像跟她提过,舞会这个环节,一些大牌明星也会被邀请到内场来,一同欢聚。
她突然想到今天和叶昀的见面,如果不是偶然在栅栏外看到他,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相见。
阶级是死板且森严的,内场的人,他们有些啃老、有些穷得只剩一个oldmoney的牌匾、有些甚至飞叶子吸笑气溜冰到生活无法自理,他们并不比外面的人高贵,但仍被无数外场来的人跪舔着。拜高踩低、看人下菜碟,从娱乐圈到豪门圈,不外如是,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也是既得利益者誓死要捍卫的东西。
“舞会要开场了,宋女士不下去吗?”身后传来一声询问。
不用回头,宋初梨就知道那是朱迪,不仅是因为听出了她的声音,更是因为除了她,没人会叫自己这么别扭的称呼。
在学校,她是宋同学;上了班,她是宋医生;结了婚,她是江太太。宋女士这个称谓,只有朱迪和银行办信用卡的大堂经理这么叫。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宋初梨并不转身,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场下看着宋苗的身影。
朱迪向前走了几步和她并身,眼光同样放在会场。
“您想知道什么?知无不言。”
“项链、杂志封面、你和楚亦的关系……”宋初梨温柔列举着。
朱迪并不意外,正色道:“这些——”
“——这些我都不想知道。”宋初梨打断。
“……”
“我也应该没有失忆过。”宋初梨缓缓说着,“之前我并不认识你,你却仿佛对我了如执掌。”
“您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了解您的喜好是我的工作义务。”朱迪开口解释。
宋初梨嘴角微勾,并不相信。她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朱迪:“你知道我以前做医生时,是怎么给病人看病的吗?”
不等朱迪回答。
“比起x光或者技术手段,我更相信直觉。”宋初梨抢先说,“虽然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毫无善意可言,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所有这些,似乎都是围绕着我的婚姻展开,你好像很不喜欢我和我先生在一起。”
朱迪咬了一下唇,一个缓神的时间,就发现宋初梨向自己靠近了一步。
散发着淡淡忍冬藤香气的女人,有一种柔韧的力量感。她们挨得极近,于是朱迪连她若有似无的挑眉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怎么,”只见她凑近她耳朵,语气带着试探,又带着一丝宽容。
“真的对我这个有夫之妇,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