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我便来当那个操刀的恶人。”
前提是,她先得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以己身给南地王室当头棒喝——神凰木不需要那样丧失人道的献祭方式!
鬼渡却怔住。
历来的圣女,无一不是王室傀儡。她们心安理得享受着光环荣耀,又在最后悲惨死去。
连月绫衣的生母,月银沫也不例外。
而她,竟能看得如此深远,说出这番振聋发聩的话。
这才是……真正的圣女!
缓缓拢起双手,他行了一礼。
郑重其事:“过往作罢,如今我们目的一致,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月绫衣蛾眉微蹙,对他这礼似是嫌弃:“老东西,你突然矫情什么。”也对他行了一礼:“想我还礼不是?”说罢转身,挥挥手,轻杳消失在浅薄的雾气中。
—
七日后,王宫。
月绫衣身着圣女服饰,端庄稳重地走在折廊间。折廊下垂着的描着虫纹的铃铛随她步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吟唱着祝祷。
“月绫衣——”南九思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月绫衣身侧的大宫女皱了皱眉。
待南九思走近,提醒道:“九王子,您得称呼‘圣女大人’。”
南九思“嗐”了一声:“丘粟阿姐,我跟她可是从小玩儿到大的,无所谓无所谓……”
“有所谓!”丘粟脸色更沉,“王妃上午还在和公主说,若再这样下去,您在王室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我又不是东淮的,要那么多繁文缛节干啥?”南九思挠挠头。
看丘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月绫衣声音轻轻:“丘粟阿姐别生气,九王子自由散漫惯了,一时半会的,也改不了,需要慢慢引导。”
丘粟叹了口气,道:“圣女大人还比九王子小两岁呢,都比九王子沉静。”
南九思瞪大眼睛:“她——沉静——?”
动如脱兔说的就是她好吧!那手那脚那嘴是压根停不下来的!
月绫衣敛袖,轻咳一声:“丘粟阿姐,我们还是先去五公主那儿吧。要是耽搁太久,问起原因,九王子又要被责了。”
丘粟点点头:“圣女大人说得有理。”
两人转身。
南九思绕去面前,俯身道:“你忙完来老地方——”
丘粟的手臂横伸过来。
“咳咳,”他直起腰身,揉了揉鼻子,“走了走了。”
丘粟见他吊儿郎当地走远,颇是无奈地喃喃:“王妃一番心意,看来要被辜负了……”
月绫衣红唇微抿:“九王子何尝不知王妃的心意?只是他‘不想’罢了。丘粟阿姐看着九王子长大,比起我,自然更了解他。九王子不想做的事,谁也没辙。”
丘粟笑了一瞬。
“奴婢瞧着也不是没辙,待以后圣女大人与九王子婚成,您就是他的‘辙’。”
月绫衣浅浅一笑,偏过头去,不再多言。
外人眼里,圣女和王室的结合,是顶好的婚事,值得普天同庆。
历代圣女无一不是这样想,直到生女被夺,自己被绑去神凰木下才会知,婚事是王室的遮羞布,而圣女,不过是利益下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