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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眼神恳求:“阿衣,你自幼读四方书,自然比我更懂怎么对东淮人。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我也不强迫他什么,先让他活下去,好不好?”
活下去当然简单。
可人总归是贪心的,一旦江觅活下去,南蕴儿只会想要再多,更多。
月绫衣沉默。
一时没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南蕴儿却误会月绫衣是在为难,连忙承诺:“阿衣,我们也是从小长大的情谊对不对?你知道我的,我以前嫁了个什么丈夫……好不容易熬到他死,恐怕过两年,父王会要我再嫁……”
说到这里,她微有哽咽:“……再嫁前,我想知道男女间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就算我和他之间不可能有,我也想听听他的故事,请他教教我,而不是全凭我去想去猜,去羡慕……”
月绫衣阖眸。
“蕴儿姐,容我单独和他说两句可好?”
南蕴儿点头,又摇头:“不行,一拿开他嘴里的布,他就要咬舌!”
“我有办法,”月绫衣语气认真,“信我。”
“那……”
“若他咬舌,阿衣赔命。”说罢,她行了圣女礼。
如此,南蕴儿便握了握她的手腕:“我去外面等。”
确认南蕴儿离开,月绫衣将床帘打起。
看着床上被折磨得清瘦的男人,她生出一丝恍惚。
东淮人的气质或许都有那么些相似吧……
敛回神思,她俯下身,轻声喃喃:“我才从阴牙村回来,你愿意和我聊聊吗?”
本还在不时挣扎的江觅忽就停下了动作。
默了好几息,他才缓缓点了头。
“那,我帮你把脸上的,嘴里的布去掉。你这样子,已经不像个人了。丝云要是知道,会心疼的。”
江觅更加沉默,呼吸几乎微不可察。
她小心地解开他脸上的布,又取掉嘴里的。
“你想和我聊什么。”江觅声音嘶哑。
月绫衣把布放去一边。
“在聊之前,我想问问,出事的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没有窥探你秘辛的意思,是帮丝云的大哥问。”
江觅听丝云说过她有个亲哥哥,但因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实在不能见光,所以一直没有带他去见。
而那日的事,他早就告诉了问话的人。如今她说是帮丝云的大哥问,倒没什么值得质疑的地方。
“那日,我们打算前去营帐窃取情报,刚到营地,丝云忽然先一步行动。不得已,我只能去寻马,准备在她得手后逃跑。”
月绫衣沉眸:“你既爱她,为何让她涉险?她腹中有你的孩子,且已经有些月份了。”
江觅苦笑:“我当然不愿让她涉险!但我是东淮人,她是南地人!我想娶她,只能让她参与计划。只要得手,就能回东淮请功,以此名正言顺娶她。”
“所以她窃取情报,是投名状?”
“没错,”江觅深深呼吸,“我没想到的是,她怕我失败被擒,受到南地人拷打,宁愿自己去……原本,原本是她去寻马,我去窃取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