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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出计较。
若放在平时，他定不会犹豫要不要前去。无法掌控局面时，避开是最好的选择。
但今日火凤寨发生了那样的事，月绫衣虽以令牌暂时唬住了那些人，却难保明日那些人不会又来发难。因此，今夜是唯一一次能探查附近的机会。
打定主意，他将长剑紧握，抑住呼吸，极轻极缓地靠近。
哪知刚走到竹林边沿，一道劲风猛地袭来。他还未看清那是什么，整个人已然身在半空，又急速往地面坠去。
几乎眨眼间，一双手从身后斜来，揽住他的腰。
淡淡的草药香充斥鼻间，他看不清，也能知道抱他的是谁。
稳稳落去地面。
他正欲开口质问她在玩什么把戏，面前漆黑的竹林忽就亮起两道明黄的光。
光中，还有两条分明的黑色竖线。
那是……
如碗盘大小的蛇眼！
陆兰霖脸色大骇，单手抱起月绫衣就要走。
月绫衣却制止他。
摊开掌心，灵蛇幻形。
“吞天？”灵蛇竟开了口。
面前的蛇眼蓦然滞了一瞬。
旋即整个头也露了出来，吐着蛇信，难以置信地打量灵蛇幻形。
“你怎么落得如此下场……”灵蛇喃喃。
陆兰霖沉默的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
一条足足有百米长的，蛇头堪比房屋的大蛇，竟被一条巴掌大小的……蛇影同情了。
被唤作“吞天”的蛇似是很委屈，动了一下蛇身，周遭竹林又开始不停颤动。
他明白了。
方才竹叶无风而动，就是这东西在吸引他过去！
月绫衣面无表情地拢起五指。
吞天一愣，顿时暴怒，阴冷凌冽的气场骤然炸开。
她淡漠地开口：“吃几个了？”
吞天：“……”
她讥诮：“不用装傻，你可是有‘嘴’的。”侧眸看向黑暗深处，提高声音：“是吧，明萝。”
话音落，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慢慢走了出来。
说是白衣，身上却是血迹斑斑，双腕破损的衣袖间隙，被放血深割的伤口若隐若现，结起厚厚的血痂。
“你很厉害。”她的声音悠远，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冰冷。
月绫衣上前一步：“能被阿白选择，是我的幸运。”
“阿白……”明萝眼神空洞，但能感受到她复杂的情绪，“白皇竟允许你唤宠物一样唤他。”
月绫衣唇角微牵：“我说了，是我的幸运。”笑容转瞬而逝：“所以，你吃几个了？”
“怎么，我不说，你要让白皇杀我？”极度不屑。
月绫衣摇头。
“你误会了，我问你吃了几个，是想知道你还差多少完愿。”
明萝：“……”
看向一旁趴在地上的吞天，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鳞片。
“你是人，为什么要帮我？”
“这世上，分好人和坏人，我可不会与坏人为伍。”月绫衣说着，挽住身边的陆兰霖，“他是好人，你能感受到的。”
“……”
“那你为何要吃他？”她松开手。
要不是她来得及时，陆兰霖已经被一口吞了。
明萝似乎有些无奈：“非我想吃他，而是只有他来。我还有三日，若人不够，我便不能完愿，转世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