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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带他去。
陆兰霖的眼神沉了下来。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以此为要挟和他绑定。至于什么“你有剑术,我有蛊术,只有我们在一起,这样,才能好好活下去”,都是哄他的谎话罢了。
“月绫衣,你真是好算计,”他冷冷看着她,“我生平最恨人算计我,谁敢做,我就杀了谁。”哪怕,是淑华长公主的心腹。
话已至此,她也懒得再装天真无辜,莞尔一笑:“各取所需,怎么是算计?”
指尖勾绕鬓发,想了想,她道:“你无非是不想我继续接近你,谨遵你们东淮的男女之防罢了。好,这个,我可以做到。若非必要,我不会再靠近你。”
说是这么说,到时候怎么做,还不是得看她。
何况他体内的连缘蛊已经萌动,那便证明他对她生出了情。要是她当真划清界限,难受的,反倒是他自己。
陆兰霖深深望着她的眼睛,想分辨她是否又在撒谎。
她也坦然给他看。
两两相望,望久了,他莫名又开始躁动。避开她的眼睛,低声一句:“你最好说到做到。”走去前面。
月绫衣微微松了口气。
这条路,她从迈出第一步起,就只能前行不能回头。不管陆兰霖如何作想,她都要坚持下去。
只不过他这样的反应,很明显在抵触她的热情,那这段时日,她便冷落些,一松一弛,进退有度,方能将他拿捏在手。
话说回来,自幼养在宫中的他,规行矩步,谨言慎行,倾心的应该是温柔婉约的姑娘。像她这样跳脱活泼的性子,完全与之相反。要他动心,的确强人所难……
罢了,她装一装也无妨。
乖巧温驯地跟在他身后,回到竹屋,她也还是那样老实地不言不语,仿佛先前在竹林的种种,都是幻梦一场。
陆兰霖走到窗边,把竹窗放下,淡淡道:“未免夜长梦多,你休息片刻,我们就动身。”
月绫衣:“好的。”比他更冷。
陆兰霖手上动作一顿。
习惯了话痨的她,突然这样漠然,他倒不太适应了。
不免自嘲,自己真是挺可笑的。明摆着她很危险,忍不住被吸引便罢,如今好不容易把话说清,却又心中难平。
走到桌边坐下,他闭上眼睛,静静养神。
—
两盏茶时后,月绫衣告诉他可以出发了。
马还是只有一匹,她先一步翻身上马,等他落座,她道:“此去最近是盘龙镇,盘龙镇是个大地方,到时再买一匹马,我们便不用同乘了。”
“……嗯。”
一路无话。
赶路至后半夜,月绫衣着实是困了。
她并没有撒谎,让白皇现身,对她来说的确消耗太大。加之白皇在那瞬夺取了她的神思,一体两魂,她成了弱小的那方,被挤去角落,于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身子虚弱,不自觉地往后倒。
陆兰霖眉头紧皱。
正欲斥她不守信用,借着月色低头,却见她已经熟睡。
甚至,睡得十分安稳。
……有这么累?
他犹豫几番,最终还是打消了叫醒她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