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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的人嘲笑讥讽。
心念一动,她单手撑窗,径直翻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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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一个人,薛鸣玉第一反应是闪开再回击。
但脑子转了转,南地大街上不至于有突然行刺他这“算命”的,也就强行站定了没有动。
待看清落在面前是何人后,他登时一愣,心跳几乎停止。
是她——!
“她拿走了你多少银子?”月绫衣问。
见他还是目瞪口呆,以为是自己忽而出现吓到了他,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有些愧疚地道:“你别怕,我只是想帮你。你告诉我她拿走了你多少银子,我去帮你要。”
好人哪……
薛鸣玉顿时热泪盈眶。
“三十两,里面有三十两!”
“好,你在这里等等我。”月绫衣说完便走。
薛鸣玉紧紧捏着竹竿,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回想起陆兰霖说:
“她性格乖张,行事古怪,难以捉摸。而且言辞荒唐,大胆妄为,毫无章法规矩可言。总之,是个十分危险的人。”
危险?危什么险,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好吗!
人美就算了,还心地善良,救人于水火……
“那衣服三两银子,是你该赔的,里面还有二十七两,你看看。”月绫衣拿着银袋朝他递来。
薛鸣玉回神,见她白皙纤长的手指托着自己的银袋,忙不迭接过。
也不看,连声道谢:“真没想到南地还会有姑娘这样的好心人,我是出门遇神仙了,姑娘如此善良,定会有大造化的!”
月绫衣对这些溢美之词并不在意,目光落去他手里的白布帆上,问:“先生可是会算命相看?”
她在书册上看过,东淮不像南地这般信奉神女,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信仰,好像叫……道。
据说这一门会推演观星占卜,而且极其厉害。身为圣女,她也会占卜,但只会占卜南地国运,于自己,她一事不知。
薛鸣玉见她眸中一片期待,一时尴尬不已。
道士的身份,自然是假的。
在南地这些日子,的确也有好奇的南地人前来算命,但他都是信口胡诌,捡了好话说,自然讨得人欢喜。
真算的话……
“姑娘想算什么?”他决定先问问再做打算。
月绫衣默了一瞬。
离开南地这事,她虽然倾尽全力谋划,但并不想知道结果。眼下她在意的,唯有那个契机,待她究竟是怎样的态度。
和南九思的婚期将近,她没有太多时日了。
倘若到最后他也没有爱上她,那她只能用结缘蛊和迷心蛊,强行催动他的情思。但南地王室高手如云,她这样的把戏很可能会被拆穿。
一旦被拆穿,她便绝无生还机会。
薛鸣玉见她想得出了神,反倒好奇起来。将随身的折桌摊开,又把签筒、纸笔、龟壳铜钱等一应摆好了。
“姑娘还没想好算什么?”
她微微一叹。
“我想测姻缘。”
薛鸣玉:“……”
原本唇角带笑的他眼底一亮,笑得更合不拢嘴。
月绫衣想测“姻缘”,这不就是测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