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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白,你和你媳妇儿还真恩爱哈,连洗澡水都要亲手帮她倒。”
陆兰霖:“……”
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把水拎进房间,他背对着屏风道:“热水来了,自己出来拿。我去你房间,沐浴完过来叫我。”
月绫衣委屈巴巴地从屏风后面探出小半张脸:“陆大哥未免太强人所难了些。”伸出纤细的小臂:“就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哪里能拎得起水桶。而且,还要我倒进去……”
陆兰霖掐了掐掌心:“那你想怎样?”
“陆大哥好人做到底,帮我倒一下可好?”
“……”他忍了又忍,“你先穿上衣服,我再帮你倒。”
见他没有直接拒绝,月绫衣倒有些意外,但看他一张脸已经红透,若再继续撩拨下去,恐适得其反,便见好就收,将屏风上的短褂长裙拿了下来。
过了一阵,屏风后传来她弱弱的声音:“陆大哥,我穿好了。”
陆兰霖低声一句:“你要是再耍什么花招,我便真不管你了。”
“没有的。”
“最好是。”
拎起水往屏风后走,他半垂着眼,不敢多看,生怕她又是满嘴诓骗。
她其实根本不了解真实的他,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而且,他还是个正常男人。她的一味引诱已经让他蠢蠢欲动,若她一意孤行,那他也不必再继续清醒克制。
所幸月绫衣这次倒真没诓骗他,的确是穿了衣服,站在一旁静默地咬着唇。
他把热水倒进去,整个过程都没有说一个字。
倒完热水,转身要走,一根发簪忽就滑落去他的脚边。他步子一顿,低头看向那根发簪。
——是在蕉叶镇买的那根。
弯腰捡起,回身递给她,见她一脸尴尬地捏着散开一半的乌发,想她是绾发手滑,便也没说什么。
她浅道一声谢,背过身去。
刹那间,左背胛骨上一条半指长的疤露了出来。
那疤有些奇怪,不像是被刀剑利器所伤,但受伤时的伤口定然是严重的,否则不至于留下这么道陈年痕迹。
便问:“你这伤口?”
月绫衣愣了一下,下意识用右手捂住。
他蓦然反应过来,女子爱美,他这般直言人家痛处,多少不太合适。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她松开手,放下乌发将疤盖住,“是小时候我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的。”
当时她还是个奶娃娃,嬷嬷说,五王子抱着她在花园玩,一不留神五王子踩石头崴脚摔了,她也飞了出去,柔嫩的背正好被梅树的老枝划了道深口。
不过没多久,五王子就夭折了。
她长大后,每每沐浴,手指触碰到背上的疤,都感慨自己想报仇都找不到人。
陆兰霖默了一瞬,安慰道:“其实也不是很显眼,寻常人是看不到的。”
说完他又后悔了。
这不就坐实了他不是什么寻常人?
找补一句:“我幼时也受过不少伤,身上随时随地都会添几道伤口。有次平地走路,还莫名崴脚。那时怀里还抱着一个妹妹,连累妹妹也受了伤。”
月绫衣猛地抬眸,惊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