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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陆兰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紧握成拳，心脏连连拉扯着钝痛起来。
他自幼就脾气不好，经历那些，情绪更难以控制，所以历来不爱与人亲近。连江觅都在他发作时远离，甚至还推开那些想上前问他情况的人，他知道，江觅是好心，怕他怕伤到他们。
如今江觅已逝，他的情绪也越来越糟。时而烦躁如山洪暴发，时而平静如古井无波，如此大的起伏，反叫他更加饱受折磨。
“我便是这样一个人，你若觉得难受，远离我也好。”半晌，他沉着声回应了她。
顿了顿又道：“我此生并未想过娶妻生子，我这样的，不适合成家。任谁嫁于我，都是辜负。”
所以淑华长公主给他安排的美婢娇娥，哪怕已经爬到床上，都被他踹下去处理掉。
月绫衣垂眸无言。
她只是想借他有孕而已，连生子都不一定，什么成家，什么嫁娶，简直天方夜谭。
可这么一想，她又说不清为何满心落寞。
眼神落在自己的手腕上，血还没有止住，隐隐从布帕里渗透出来。她凝看着那渐渐染开的红痕，微微有些出神。
陆兰霖掠过她的身边，往白雾浓郁的回路走。
丢来一句：“要是能出去，此后你我形同陌路，不必再见了。至于禁地，无需你管。反正你也不会离开南地，你我两不相欠。”
月绫衣骤然抬眸。
真是，把她给气笑了。
这人一言不合就要分道扬镳，像个小孩子似的心性不定，还说她满嘴谬言，明明他才是！
几步上前，拽住他的手将他拉扯转身。
陆兰霖没想到她用这么大的劲儿，一时真被她拉得反转过来，面面相对，她忽就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唇咬了上去。
这一口用了些力道，陆兰霖推开她时，唇上已经泛出了血。
他用手指沾了一下，见到殷红，顿时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月绫衣笑了一瞬，顿了顿，又笑了一瞬。
“谁要跟你形同陌路，两不相欠？”她仰着脸，眸中尽是倔强与张狂，“你是我看上的，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陆兰霖目色深沉：“我原以为你跟其他南地女子不一样。”
“是不一样，”她向他走近，“她们会直接动手，而我——”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在他警惕又抵触的注视中，吻了一下他的唇，“是动心。”
说罢，再吻了一下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摩挲过破皮流血的地方，没有痛，反是有些痒。
陆兰霖的心也从乱无章法的狂跳变得渐渐和缓。
她唇瓣柔软，像绒绒的羽毛，一点一点，拂走那些他不喜欢却控制不住的狂躁。
良久，她才松开了手。但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他。
那神情便是在说，我就亲你了，你要怎样？
陆兰霖目色越发幽深。
“你这叫没苦硬吃。”
“你不苦，”她微微偏头，“你是甜的。”
他掐住掌心，面无表情，心里却是不可遏制的欢喜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