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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气绝时,他说的那番话……
要不是白皇的确一直寄身于她,她都要怀疑,白皇是不是陆兰霖的蛊。
否则为何前后串起来看,陆兰霖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浅浅一叹,她决定暂时不想太多。
走回陆兰霖身边,牵起他的手,她莞尔笑道:“我真是出息了,支使我的蛊给你煎药去了。”顿了顿又道:“不过以他的灵力,煎出的药,药效定会更好。阿峥,你会醒来的,对不对?”
—
不知不觉,又是夜深。
三剂药下去,陆兰霖的热是退了,但依旧没醒。
月绫衣望着他走了一会神,想起白皇买回的那堆东西还没有收拾,便抱了棉被往衣柜走。
不知道这院落以前的主人住了多久,不过他们应当是夫妇二人。整个院落修整得十分妥当,有卧室、耳室、书房、厨房,甚至后面还有一小块花田。
先前打扫时,她在书房看到了剑架和琴架。剑架空空如也,琴架上倒还有一具古琴。琴头嵌着象牙,雕刻昙花,十分精致,只不过弦裂身朽,已是废物。
将棉被放进衣柜,她又看了陆兰霖一眼。
若他能醒来,他们或许也可以像这屋子的前主人般,在这里避世度日。
想到那样的可能,她的心微微软和。
将东西全部收拾好后,她又坐下,继续望着陆兰霖。
白皇立在门口。
他这样的身份,能做的都做了。
如今陆兰霖被困梦魇,反反复复,深陷其中。要想脱局,只能靠陆兰霖他自己。他若还看不清,挣脱不了,那这就是他的死局。
不过白皇倒是没想到,原本担心的月绫衣反而支棱起来了,变故出在了陆兰霖身上。
可惜青瀛……
“你在那儿杵着,还不如做点饭给我吃。”月绫衣头也不回地说。
白皇瞪大了眼睛。
默了一瞬后,道:“你不觉得你如今的要求似乎有那么些许的过分?”
月绫衣抬起伤痕遍布的双手,侧伸给他看。
蔷薇涧的墨石光滑无比,要想采蔷薇露,只能用手拽住蔷薇树根须往上爬。可根须脆弱,攀爬中又很难立足,她摔下去无数次,指甲裂开无数次,好不容易够到蔷薇,那满花枝的刺又扎得她手背鲜血直流。
所以哪怕浑身上下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她那一双手也是不能看的。
“你不觉得你要求主人用这样的手去煎药做饭有那么些许的过分?”她反问。
白皇:“……我只是灵蛇蛊。”
月绫衣摇头:“不,你是万能的伟大的灵蛇蛊!”
白皇:“谢谢,但我不是陆兰霖,我不吃你这一套。”
一句话成功让月绫衣消沉了回去。
白皇:“……”
他就多余长这张嘴。
低咳一声,他上前两步,试探着道:“厨房里给你留了饭,你去吃点?”
“没胃口。”
“是酒楼用蜂蜜炙烤的烧鸡,皮薄肉嫩,一口咬下去,汁水满嘴的那种。”
“……”
“他这边,我帮你照着,有动静便知会你。”白皇继续道,“烧鸡是单独给你买的,我没吃,快去吧。”
“……”
“你若再倒下,那便是前功尽弃。”他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