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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兰霖从未和她仔细说过任务相关，以前是不信任她，眼下却是不愿她牵扯太多，以免惹祸上身。
但她既然问了，他还是简单道：“淑华长公主那边我自有应对之法。”
“这次回去，会打仗么？”她继续追问。
陆兰霖瞬间就想起那次她的掷地有声。
那么胆小怕死的一个人，却愿意为故乡死战不退，这仗，当然不能打。
再者，他也是打着还没有开战的主意，先把她带回东淮。
“我不是决策者，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是以东淮目前的动向，和南地的意向，两相静止的可能大于战争。”
这的确也是月绫衣感受到的，她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不想看到无辜的人牺牲。”
“月儿很善良。”他说着，心里却在担心她这样的性子去了东淮，会不会被东淮贵女生吞活剥。
有必要给薛学士夫妇提前打个招呼，让薛夫人到时候给月绫衣说一说内宅之事，以免她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蒙了眼睛。
“相公，我饿了。”月绫衣突然道。
陆兰霖唇角微勾：“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们去酒楼吃吧！”她提议。木央城有一家名声在外的酒楼，里面贩卖特色菜，据说一等厨子都是花高价聘请来的，无论是东淮菜还是北域菜，哪怕最远的西疆菜，都能尝到。
不过她不能说得太直白，以免陆兰霖又要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道：“不如你去问问老板，有没有推荐的？”
陆兰霖屈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小机灵，在吃上面，你是绝不含糊的。”起身往门边走。
等他再回来时，月绫衣已经梳洗完毕，换好了衣服。
转过身来，见她戴了一副珠串覆面，将脸颊以下的部分遮挡住，不免有些奇怪。
“你这是……”
“好看么？”她打断他的话。
“嗯，好看。”
珠帘串有宝石，别出心裁的华丽，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她笑意盈盈：“嬷嬷说，这是阿爹给阿娘的定情信物，阿娘生得美，阿爹不愿阿娘被别的男人觊觎。我很早就想戴了，可那些地方戴这珠帘，多少显得招摇。如今在木央城倒还好，有钱人家的女子都会精心装扮自己的。”
陆兰霖抬手，手指轻轻掠起一条珠串细看，这手艺和宝石，不是东淮，不是南地，倒像出自北域。
“你阿爹是做什么的？”他问。
月绫衣脸色僵了一瞬，不明白为何他突然问这个。
陆兰霖继续道：“这珠帘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且看起来像北域之物。”
月绫衣蓦然瞪大了眼睛。
难道阿爹是北域人？不对啊，渡月嬷嬷说漏过嘴，阿娘是和东淮人相爱才生下了她……
心里没底，她细语喃喃：“我阿爹是真商人，走南闯北，手里有这样的宝贝，也不奇怪吧？”
陆兰霖没有应声。
他说得还是保守了，以他这些年的见识，这珠帘是贡品。
能用得上贡品的人家，要么皇亲国戚，要么簪缨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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