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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惊恐,唯恐避之不及的人。
陆兰霖见她双眸瞬间惊惧,侧目看了身后的江觅一眼,走到她身前,将冰糖葫芦递到她面前,晃了晃:“别怕,他不是坏人。”
月绫衣心脏阵阵紧缩,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江觅似笑非笑:“兰霖,嫂子这么胆小的?也怪我不好,我这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吓到嫂子了。”
“月儿?”陆兰霖见她依旧没有缓过神来,不免诧异,“你怎么了?”
江觅倒是自觉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走。
“既然嫂子怕生,我还是走吧。”
“不用,”陆兰霖略是抬手,“等我片刻。”牵着月绫衣走到角落。
低声问:“月儿可是在怪我,没有打招呼便带了陌生人来?”
月绫衣勉强缓和过来,见他待自己还是如此,想必江觅还没有把在宫中见过她,以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陆兰霖。
略是错开,看了江觅一眼。他对她挑眉,唇畔笑意深深,意思不言而喻。
是记得她的。
不知道江觅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不过眼下她身份还未暴露,她也就不用自揭其短,走一步看一步是最好的选择。
打定主意,她唇角微微牵了牵:“倒不是怪你,只是经历了南苍影一事后,我有些害怕看到陌生人——毕竟怀恩最初也打着亲近的幌子接近。”
陆兰霖目色沉了一瞬,道:“他跟怀恩不可同语——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好兄弟?”想起了什么,低笑:“你还吃过他的醋,要和他比较来着。”
月绫衣佯装吃惊:“你是说,江觅?”
陆兰霖点头:“就是他。”
月绫衣继续惊讶:“他、他不是死了么,鬼渡说死在阴牙村,你说他死在禁地附近,这……”
陆兰霖“嗯”道:“先前得到的消息的确如此,可眼下他活着,实实在在活着。说来也是凑巧,我正给你买冰糖葫芦,他忽然叫住了我。”
月绫衣心里冷笑,巧?南九思才同她说了江觅的好手段,这里便出现。
再仔细一想,南蕴儿忽然就闹着要给江觅名分,让南九思母妃不得不将人安置去宫外。这事,定然也是江觅怂恿的。
果真是个厉害角色。
陆兰霖全然不察月绫衣心中百转千回,还在说:“……其中经历,他说在外面不方便多言,所以我才把他带上来了。当然,我也有私心,你我已成亲,他是我的好兄弟,自是该知道这件事。等回到东淮,我们的婚礼还需他帮忙筹办。”
月绫衣笑而不言,脸色并不好看。
让江觅这样的人筹办婚礼,只怕婚礼不是祝福,是诅咒。
“月儿,我们过去吧?正好也听听他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月绫衣忽然一把拉住陆兰霖,眸里多了两分严肃。
不管他信不信,不管在他心里江觅到底有多重要,她也要提前给他垫一层底。
“阿峥,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他是你多年的兄弟。这‘起死回生’的事,我相信你自有判断。”
此话一出,陆兰霖眼角眉梢的喜意瞬间淡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