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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兰霖低咳一声:“你轻声些,这本不该让你知道,也不要让江觅知道。”
江觅不知道?她心里暗喜,点头:“知道了。所以,你能确定么,舆图是长公主手绘?”
“八九不离十,我出发前她差人叫我过去,又屏退旁人,唯独留我。此后她从袖中拿出舆图,递给我说世上仅此一份,要我妥善保管,断不能叫旁人知,更不能叫旁人夺去。”
月绫衣伸手勾住他的肩:“相公放心,我也会替你保密的。只不过这让我有些怀疑一件事……”
“……”陆兰霖双目沉色。
“……你也想过?”
“嗯,但没有确切证据。且长公主的名讳,以及封号,都无‘珍瑰’二字。”顿了顿,“一切也只有回去才知了。”
可话又说回来,就算珍瑰公主就是淑华长公主,跟他二人也没有什么关系,顶多是他们多听了一段曾经往事罢了。
若里面的水极深,他们还要因此反手牵连,多有不妥。
彼此沉默下来,都各怀心思,没有言明。
良久,月绫衣才重新开口:“既然你朋友还活着,那禁地当是不用去了。我们只消去一去他被关押的地方,待我了结那事,我们便回东淮如何?”
陆兰霖缓缓收紧双臂,语气有些为难:“月儿,我知道你善良,但江觅是被抓过的,他那样的身份,和我们光天化日走在街上恐怕会生出是非。所以我不想让他带路重回旧地,但我可以让他画出来,然后差使些银钱,托人去收殓。”
月绫衣唇角微微抿起,她哪是善良,她是想将计就计诈江觅。
江觅根本就没有被邪蛊师抓走,更不可能和多人一起被关押数日,如此,他便找不到被关押的地方。
就算真叫他随便寻了一处,那也是偏僻之地,城中她不好动手,野地就是最佳时机。届时她无需忌惮被江觅时不时含沙射影,也不会担心陆兰霖被江觅算计。
可陆兰霖这么提议,倒是把她的局给搅了,一时她也想不出别的由头。
“所以明日我们就启程回东淮?”她试探着问。
南九思应当还没走远,若非要这样,她只能狠心把计划提前。
陆兰霖自是不知她心中百转千回,以为她是舍不得故土,便道:“你若还想留些时日,我可以陪你。但不能太久,以免生变。”顿了顿:“离开前我们再去一趟小河村?给你阿爹阿娘多烧些纸钱。”
话落的瞬间,他倏然想起初见时,当他提出要去看她爹娘坟茔的场景。
她说:“我们这里有个说法,孤身男女二人前去一方父母坟茔,视为定亲。”
他说:“这是你们南地的说法,与我何干?”
……还是有关系的。
转念又想起那时他几次三番想杀了她,还没少动手,也不知道岳父岳母看到他会不会生气……
月绫衣静默良久,才道:“不去了。”
反正,她也去不了。
“为何?”
“……你朋友在,不方便。”她勉强找了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