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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定是南九思告诉她的,沉下的神色忽就满是戏谑:“南地女子果真风情万种,天生有勾引男人的本事。一个,两个,三个……都是你裙下之臣吧?”
这样的话换作是东淮女子,早就羞愤欲死,月绫衣淡然一笑,倾身靠近桌边,将手臂缓缓放上去,悠然倒了杯茶水:“你嫉妒?”
“是有一些。”江觅坦言,“像嫂子这样的姿容身段,是个男人看了,都想睡上一觉。”
手指紧缩,半杯茶水洇了出来,染湿了指尖。她把瓷杯放下,从腰间拿出陆兰霖曾经给她包扎过伤口的布帕,轻轻擦拭。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便证明我所说是对的。阿峥把你当兄弟,你把他当消遣,当垫脚石。”
江觅伸出手,想去握她擦拭的指尖,她倏然收回,瞪他一眼,眸光有些冷。
在江觅眼里,这却更加勾人,索性起身朝她靠近。而她同样起身,朝窗边退。
“你这是做什么?要用强?”她嗤笑,上下打量,“你这样的身板,昨夜为了哄人,花了不少功夫吧?吃得消么?”
“吃不吃得消,嫂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
月绫衣下意识瞥了一眼床,江觅顺她所望,立刻会意。随后,猛地向她扑去,牢牢抱住了她。
“嫂子,别叫出声了,免得被人听见,不好解释呢。”江觅恶意地调笑。
月绫衣在他怀里眼泪涟涟,一声不吭。
“这才乖……”将她抱去了床上。
……
月绫衣坐在桌边,冷冷看着在床上抱着软枕和棉被忘情亲吻抚摸的江觅,眼底厌恶与鄙夷,一览无余。
手指轻捻,暗道这迷心蛊确实好用。若没有这蛊,她只怕要从二楼跳下去才能脱身。
眼看江觅退下了衣物,她走到屏风后,开始闭目养神。
白皇睁开了眼睛,问:“你打算怎么办?”
月绫衣简单回了四个字:“精尽人亡。”
白皇:“……”
“陆兰霖不多时就要回来,你要怎么解释?”他又问。
这么一想,还真是,江觅死不得。
“你有什么好办法?”月绫衣用手指抵住额角揉了揉,“自从有孕,我就累得很,不想多动脑子,也不想动蛊,提不起气。”
白皇知道缘故,但又不能说,便只道:“既然江觅并未向陆兰霖提及你的身份,又肖想你,何不将计就计?除此以外,看看他还有什么样的心思。”
“他大抵就是这么恶心的心思,”月绫衣厌恶地蹙眉,“消遣阿峥不够,还要把我也抢到手——渡月嬷嬷说过,这世上有一种‘恶友’,会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身边,可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损害别人,来满足自己。”
白皇微微弓起蛇身:“人类的心思果真复杂许多。我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只是我觉得他在陆兰霖身边那么多年,陆兰霖待他又如此特别,他定然隐藏得十分巧妙。”
“嗯,他的手段,非一般人能察。对于阿峥来说,要么灯下黑,要么即使有所感觉,也不愿多去琢磨——毕竟江觅是他唯一的朋友。”月绫衣用手指轻轻绕着发辫。
倒是叫她想起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