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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王爷成亲。而阿爹无踪可寻,免于一死。”
换到她身上,便是怀有身孕,无法和南九思成亲,而陆兰霖位及二品,眼下在南地与东淮的敏感时期,南地除非真想鱼死网破,否则也不敢对陆兰霖下手。
“唉……”渡月嬷嬷重重叹了口气,除此以外,不知还能再说什么。
月绫衣却抬起头,眸底一片粲然:“阿娘怀孕的九个月,被罚囚于告罪堂。九个月中,除了您能接近送吃食衣物,旁人都不得靠近。直到她生产那日,才得以离开告罪堂。那我,未来的九个月,就拜托嬷嬷您了。”
“你又是何必!还不是同样的结局,生下一个——”顿了顿,“你是打算让那东淮男人在你产子后,来抢夺孩子?阿衣,你傻啊!你依然会死,孩子,他也抢不走!”
月绫衣缓缓摇头:“嬷嬷,您可还记得,你曾发现过我出现在告罪堂?”
渡月嬷嬷怔了一瞬。
记忆中,是有两三次。
月绫衣贪玩,她也觉得月绫衣是贪玩才会去,亦或是母女连心,感应到了月银沫曾经存在的痕迹。
如今月绫衣这样提及,想必那几次出现,并非偶然。
“何意?”
“告罪堂中央,有一个偌大的焚香铜鼎。铜鼎之下,是一块兔毛毯子。而兔毛毯子之下……”她暗暗掐了掐掌心,“地砖是空的。那是我这些年来,没日没夜的‘杰作’。”
“你是想——”渡月嬷嬷瞠目结舌。
“九个月,等他们发现,我已经离开很久了。”
心脏狂跳。
非但是渡月嬷嬷,她亦是。
她在赌,赌渡月嬷嬷会多偏袒怜爱她一分。如若不然,九个月的“囚禁”,那些纹丝不动的吃食,也会被发现端倪。
与其到时候赌,不如趁此机会,把一切说开。
半晌过去,渡月嬷嬷才缓缓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阿衣,你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孩子,我教养你十六年余,都没看出你心思已缜密至此……”眼神一变:“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封了你的去路?”
“那就看嬷嬷,是想我同您好友,还有阿娘一般死去,还是想我有一线生机,改变南地圣女千年献祭的命运了。”
轻轻的一句话,却如鼓槌般重重敲击在渡月嬷嬷心上。
多年前,好友死后,她发了疯般想找出解决的法子,可整整找了十六年,找到月银沫以同样的方式献祭,她都没有寻到出路。
失去了好友,失去了女儿般的月银沫……
如今未至花甲的她,早已白发苍苍。
即将看到月银沫的女儿再次重蹈覆辙……
不,月绫衣找到了办法,虽然听着可笑,但,也是一个办法。
“嬷嬷,”月绫衣拉住她的手,小心地放上自己的小腹,“若是有机会,她会叫你一声‘外祖母’呢。”
一阵战栗,密密麻麻的感觉流遍全身,她想缩回手指,却又舍不得,一点一点的,带着犹豫,慢慢地触碰着。
外祖母……是啊,阿沫的女儿生的孩子,可以叫她外祖母……
缓缓收回手,渡月嬷嬷直言:“阿衣想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