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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绫衣从她怀中扬起头来，道：“嬷嬷，九个月后，您就去小河村吧！那里全是圣女殿以前的供奉，南地王室不敢动您的！或者，您和南九思一起，我给他留下的两道凭证，第二道是尸傀助他撤退的，你们——”
渡月嬷嬷唇角微微一笑，手指抚过她的眉眼：“老婆子我用不着你这小妮子操心。”
见她很不放心的模样，稍是沉了脸色：“这般优柔寡断，那留下来？”
月绫衣眸色顿时一跳。
留下来是不会留下来的，可要看着渡月嬷嬷因她而死，她也做不到啊。
“嬷嬷，我……”
“行了！”渡月嬷嬷挥挥手，“我答应你，不会死的。你这一身本事还是我教的，我有那么不中用么？”
月绫衣抿抿唇，道：“那好，如果后面我带着孩子回来找不到你，那我就不让孩子认你当外祖母了。”
心念一动，生出几丝恍惚。
仿佛来到多年后，为人母的月绫衣牵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站在她面前。
“快，叫外祖母。”
“外祖母……”软软糯糯的声音。
想到那样的场景，渡月嬷嬷沧桑的眼底也多了一分笑意。
“等你们回来。”她轻轻推了月绫衣一把，“去吧，万事小心。”
—
失去了蛊虫和灵力，月绫衣身子异常虚弱。
以前走过的，只需要半个时辰的地道，她硬生生走了两个时辰。
走出洞口的那刻，外面已经夕霞满天。
不过附近不远有个茶棚，茶棚过去还有个驿站。没有官文和令牌，她不能住宿，租马倒是可以。
不管陆兰霖眼下身在何处，最终都是要路过月亮村的。她只要骑马到月亮村，然后在月亮村旁边的林子里等待，便能和他会合。
打定主意，她摘掉肩头落叶，又拍尽裙摆上的泥，坚定地朝茶棚方向而去。
还是同样的林子，可不知怎的，她呼吸畅快，心情也畅快，从未有如此畅快过。
身子也渐渐适应了没有蛊虫和灵力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在好起来。
没走多久，眼前豁然开朗，茶棚就在眼前。
傍晚时刻，行往歇脚的人不少。
有采了草药去市集上卖完归家的，有才收了笼子套野味的，还有……
看到两抹熟悉的身影，月绫衣的心陡然停止了跳动。
又在下一刻疯狂跳动。
竟，竟这么巧！
难抑欢喜，更怕夜长梦多，月绫衣喜不自胜地提裙朝他而去。
想了想，绕到一侧布帘后，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刚要撩帘，就听到薛鸣玉问：“你真就这么走了？”
“不然？”陆兰霖把玩着手里的杯盏，“话已同你说得十分明白，你是哪句没听见？”
“都听见了，只是我觉得这事很奇怪啊，小嫂子她……”
“你再乱叫，我保证你的舌头就此留在南地。”
薛鸣玉立刻咽了口唾沫，悻悻改口：“我是说，月姑娘连我这么一个陌生人都帮，不至于做出那般心狠算计的事来。要不然我们再调查一下？兴许她有什么苦衷？”
“她身为南地圣女，南地还为难她不成？”他勾起唇角，尽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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