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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珠串覆面,往门外走。
临到门口,还是没有听到月绫衣的声音,他便加快了脚步。
合上门,月绫衣终于松了口气。
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声音有些飘忽。
“不管他什么立场,什么打算,我们都要暂时住下来。年年,岁岁,娘亲能感觉到,他对我们是没杀意的。”
但她也不信,北凛彻就这么轻易认定她是他的孙女。
毕竟在北凛彻的视角里,她的阿娘月银沫,是嫁给了三王爷的。
北凛,北凛……
或许还有一种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他根本就不是北凛家族的人,见到她的珠串覆面,认为有利可图。
“……”想到这个可能,她当真是睡不着了。
为了孩子,又不得不睡。
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北凛一族家传秘法游线金针,明日他来施针时,她试探一二便知真假。
要是假的,寻个机会跑路便是。
—
翌日。
北凛彻很早就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一个中年男人。
月绫衣从恍惚中醒来,看到两个男人在床头,登时吓得脸色苍白,一把抓过被子遮挡住身体,失声道:“你们要做什么!”
中年男人正欲开口,北凛彻打断他:“这是我另一个徒儿,今日我要用游线金针继续给你梳理经脉,他来学习。”
月绫衣狐疑地打量那中年男人。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那男人看她的眼神,情绪极其复杂,分明有话想说。而急切之中,又带着怯意,像在害怕和她说话。
这是什么情况下,会有的眼神?
月绫衣暂时想不明白,但还是抵触道:“晚辈到底是个女子,老先生来诊治便罢,却还叫一个男人来观摩,这多有不妥吧。我宁愿死,也不需要梳理经脉。”
话音刚落,那中年男人却奇怪地生了气:“死什么!好端端的,说什么死!”
北凛彻用手肘拄了他一下:“你这什么语气?”
“……”他立刻又和软下来,“我也是着急。”
“不知道孩子胆子小?她还怀着身子,要真被你惊到,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是,我错了……”
月绫衣越发迷茫。
看着北凛彻训斥他的模样,不像师父和徒弟,倒像……
脸色一僵。
她明白了。
心脏一阵狂跳。
稳了稳心神,她勉强又抬眸看了那男人一眼,再次垂下眼睫。
不得不说,她的眉眼有月银沫的影子,更有面前这男人的影子。
据渡月嬷嬷所言,月银沫的模样更为柔和温婉,而她则是艳中带着丝丝英气。
如今她知道,自己这丝丝英气从何而来了。
也难怪北凛彻认定了她是他的孙女。
一张脸,再加一个做不了假的珠串覆面,足矣。
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索性装傻。
心底却忍不住反反复复道:“阿娘,您知道么?阴差阳错的,我竟然见到阿爹了!”
拇指的指甲掐着手指,失神中,忽而听见北凛彻不耐烦道:“你真是碍手碍脚的,出去出去,你就多余待着。”
被训的北凛亦看了月绫衣两眼,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是磨磨蹭蹭的,明显不想出去。
见状,北凛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外推。
“把门带上!”
“哦……”